“别嚷,别嚷!”江玉忙起身捂住他的嘴,生怕他真的把人喊来,“我说了有要事,你快坐下。”
“快说快说!”
“……我拾到块东西,本想约你过几日帮我认认的。哪知你恰巧就在这里,幸亏我将它带出来了。”说着就掏出一块布包,
布包被贴身收着,此时拿出来还带着些暖暖的体温。两颗脑袋凑在一起,里三层外三层将其解开,露出一块玉佩。
“你瞧瞧,这是什么做的?”
梁庭柏捏着下巴,闭目作思考状。他从小锦衣玉食,金器玉石类的玩意见过不少,但并没见过这样的材质,可也不好说自己不识得,便答道:“是玉做的。”
江玉只道,果然是块玉!
梁庭柏说:“我可以叫兄长来替你瞧,他兴许能看出些其他的。”
她不想多呆。既然识得了,就得马上回家去,“不必了,你只当我没来过,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听见么?我会回去和哥哥说你的好话。”
梁庭柏眼睛一亮,既然是秘密,他必定会好好保守,“听见了,多谢玉姐。”
走前他执意要派车将江玉送回,被她言辞拒绝。自己是偷溜出来的,如此兴师动众可怎么好。她和梁庭柏辞别,说家中事忙,近日不会再过来。
天上飘了雪。江玉走到门口就要离开,书童忙递来一把伞,她道谢接过,匆匆离去。
目送江玉离去,那伞对于这小姑娘而言过于大了些,被抱在怀里东倒西歪,风一吹好像就要将其连带着人一起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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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方向上,一名小厮跑过来:“看什么呢!大少爷回来了,还不快警醒些。”
书童捂着后脑勺,觉得这一巴掌拍的有些疼。但转身见马车越来越近,便再顾不得其他,忙招呼人将侧门打开迎接着。
轮毂在雪地上拖出两道长痕,停在书院门口。只见轿子里走出一名身披白袍的玉面少年,几名书童忙簇拥上去,遮伞的遮伞,摘衣袍的摘衣袍,只余下一名插不上手的看门小厮垂头立在原地。
将要被人引进门时,却忽然停下脚步。
“将柏儿的伞取来,给她送去罢。”
.
江玉收起小伞,觉得今日运气实在太好了点。本以为要走到镇子上等一会儿才能蹭到车,不成想走到半路就有人说能捎自己一程。回去的路上还碰到了周娘,周娘见到江玉必定是要问询一下的,但江玉早就想好了对策,那块玉也被自己好好贴身收着并没有被发现。
这一程下来,竟只用了半个时辰。
王哥也不在家,大概是去打猎了。虽说并不知道冬日这山上能有什么可猎,兄长曾对她说冬日动物是要冬眠的。想到这里,江玉觉得王哥实在是卑鄙了一点,趁着人家睡觉去捉。
回到家后热了饭,她坐在自己的寝屋里用完才去照顾江砚。过了这么些日子,他的脸色明显好了不少。他在昏迷之中,被江玉扶起来喂下一勺勺糊状的药羹,这药羹是当日从郎中那里求来的方子,吃一帖就要花上半两银子。
江玉把他收拾好,擦洗一番后端着那只盛药羹的碗去了厨房。碗里尚有些余下的药羹挂在壁上,热水兑进去,就又是一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