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蕾忽然问林田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林田微微颔首。

    裴蕾嘴角微微上扬。

    “那天我去白灵家，你刚从地里回来，对着我吹口哨，我还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搭讪手段。

    我那时候，甚至觉得你可笑。

    后来我才知道，真正可笑的人是我。”

    “我看着你，一步步变强。

    你的商业，你的声望……

    灵气复苏了之后，你就连顾明远和他舅舅那种背景的修士，都能摆平。

    你太强了，林田。

    强到我在你身边，就像一个站在太阳旁边的蜡烛。

    我拼命燃烧自己，想要发出更亮的光，但不管我怎么努力，你的光芒都让我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觉醒了能力后，我拼命修炼，拼命变强，就戳想让自己配得上站在你身边。

    但后来我发现，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

    她转过头，看着林田。

    “白灵比我更适合你。

    她从来没有想要成为你的光，她只用做自己，你的爱就在她那里。”

    林田开口了。

    “裴蕾，你不需要成为任何人。

    你只需要成为你自己。”

    裴蕾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这句话你以前也说过。

    但我那时候听不懂，我觉得你在敷衍我。

    现在我懂了，但好像已经太晚了。

    幻境让我更加认清这一点。

    我输得不冤。”

    林田叹了口气。

    “你很好，也不用妄自菲薄，你跟白灵的路不一样。

    如果没有你，裴家不会有今天。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走了。”

    林田转身向门口走去，裴蕾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林田，祝福你和白灵。

    真心的。”

    林田沉默了一秒，一个闪身离去。

    裴蕾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不管是现实，还是幻境，她都输了。

    明明一开始，林田是先喜欢她的啊。

    输得彻彻底底。

    痛苦之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坚定。

    裴母听到声响，推开了房门，看到裴蕾醒过来的样子，激动不已。

    “小蕾，你恢复了？”

    裴蕾点了点头。

    “是的，林田来过，人已经被他解决。

    妈，我想闭关一段时间，家里的生意，就全拜托你跟爸了。

    我，要好好修炼。”

    裴母愣住了。

    “你不是说要成为全国女首富？”

    裴蕾摇了摇头。

    “那是之前的目标，现在换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为了自己修炼。”

    裴母叹了口气。

    “为了林田？”

    裴蕾点了一下头。

    “是，林田太强了。

    不过，我想要变强，不是为了追上他。

    而是为了有一天，能够站在足够高的地方，远远地看到他。

    这就够了。”

    裴母摸了摸裴蕾的头。

    “只要你喜欢，妈都支持你。

    以前，是妈目光太狭隘了，管你太多。

    你想追求什么尽管去吧。”

    “妈，你真好。”

    母女俩相拥而泣。

    ……

    林田离开裴家后，去了市中心豪华的五星酒店。

    他订了一间总统套房，甩了五十万，只留下一句话。

    “不要打扰我，除非我找你们。”

    前台经理一看林田，就知道是修士，他没敢多问，亲自交代了所有楼层服务员要做到客人的要求。

    林田没有欣赏窗外的城市夜景，他径直走进主卧，拉上所有窗帘，在床上盘腿坐下。

    下一秒，他的意识沉入珠子空间。

    他站在空间的中央，一挥手，三样东西依次出现在面前。

    无相天魔琴悬浮在左侧，琴身流转着幽暗的光泽，七根琴弦微微震颤，像是在呼吸。

    千幻蜃影纱铺展在右侧，薄如蝉翼的纱面上流动着迷离的光纹，时而凝实，时而涣散，像是有生命一般。

    铜镜立在正前方。

    这面从顾明远手中夺来的铜镜，表面斑驳古朴，镜面灰蒙蒙的，照不出清晰的影像。

    林田盯着铜镜看了片刻，忽然开口。

    “魅。”

    铜镜表面的灰雾微微涌动了一下，一个声音从镜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