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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表达谢意的方法,是这样的。
比如,第二天早上灶上的粥,会多放一把灵米,煮得比平时稠一些。
比如,练步法的时候,她会把要点掰开揉碎了多讲一遍。
比如,她坐在树屋门口晒太阳的时候,会把位置往旁边挪一挪,给林田腾出坐的地方。
之后几天,白灵每天晚上都会在临睡前涂一层凝血草药膏。
到第十天的时候伤口的痕迹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新长的皮肤跟周围的肤色一样白皙,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她的脸色也从最初几天的苍白,逐渐恢复了健康的红润。
抬手挥树枝的时候,左臂已经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了。
“你这药膏,比宗里的上品金疮药强了不止一倍。”
白灵在第十天早上练完步法之后,收起树枝时,说了这么一句。
她低头看着自己左肩的位置,用手指按了按确认没有痛感,抬头看林田的时候,目光里那种观察的意味比之前更浓了。
“凝血草能熬出这个纯度的药膏,你的手法跟丹堂不一样。
你在哪学的?”
“自己瞎琢磨的,”林田把树枝接过来搁在门框边上,转身朝灵田的方向走,“试了好几次,才找到合适的火候。”
白灵没有再追问。
与此同时,林田每天早上继续跟白灵练步法和基础发力。
下午,他就在灵田里打理回血草和凝血草。
两个人的默契,在这些日复一日的训练和种植中一点一点地积累着。
有时候,林田正在练一个转身动作卡住了需要示范。
白灵还没开口,他已经知道,她会从哪个方向绕过来做示范,提前把重心调到了那个方向。
白灵在灵田边看一株回灵草的长势的时候,林田会自然而然地来她旁边,把最近三天的湿度和灵雾浓度数据报给她听。
白灵听着,偶尔在册子上记一笔,偶尔只点一下头。
某天傍晚,林田从灵田回来的时候,白灵正坐在门口翻那本旧册子,旁边的石板上搁着一碗温好的灵米粥。
林田在她旁边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随口说了句。
“今天回灵草第四茬可以收了。”
白灵“嗯”了一声,翻过一页册子。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喝粥一个翻册子,湖风吹过来,把册子的纸页掀得哗哗响。
白灵抬手按住纸页的时候,手肘轻轻碰到了林田的手臂,林田心跳突然加快。
这个女人,真的不是故意撩他的吗?
林田喝完粥,把碗搁在膝盖上看着远处的湖面。
夕阳把半边天染成了金红色。
他想了想这些天的事。
白灵住进树屋之后的日子,跟之前一个人过日子的时候确实不一样了。
早上有人站在底下等他下楼练功,下午有人坐在田边看他干活顺便问一两个问题,晚上灶上有人比他先回来把火生好。
每天早上,他推开木窗,看到白灵已经站在底下空地上,心里就觉得这一天的开头比平时有盼头。
“明天卯时继续。”
白灵合上册子的时候说了一句。
“好,”林田把空碗搁在石板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明天练什么?”
“发力,”白灵站起来收了册子往屋里走,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你力气够大,但不会用。
明天教你怎么把力气从脚底传到拳头上。”
林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抡过锄头,拍过板砖,挖过排水沟,搓过稻穗,力气确实不小。
但是,地里的力气是笨力气,一锄头下去砸实了就行。
打架的力气得讲技巧,什么时候发力,往哪个方向发,发多少,都有讲究。
林田转身跟在白灵后面进了屋。
灶上的火还没灭,锅里的粥还剩了小半锅。
白灵盛了一碗端到窗边慢慢喝着,林田把碗筷收了洗了搁在灶台上。
两人各忙各的,树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粥碗偶尔碰着木板的轻响,和窗外夜风翻动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白灵给林田特训进行到半个月的时候,不速之客来了。
那天上午,林田正在田里给第二茬回灵草松土。
手中的锄头,一下一下地翻着垄沟里的泥土,脑子里还在过昨天白灵教的发力要领。
脚底蹬地,腰身拧转,力道从下往上贯通。
他练得正入神,余光忽然扫到杂木林的方向,有个穿月白道袍的人影,正沿着田埂走过来。
林田直起腰来,手搭在锄头柄上看着那人走近。
月白道袍是万青宗外门弟子的制式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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