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因果。”

    或许，你见过我，我走了很远，渉过黑山白水，才来到这里，我是你行走在路上的云，是你耳畔的风，是你衣角上的灰尘，亦是你脖子上的痣。

    悠悠的蝉鸣伴随了少女十七岁的夏天，坐在充斥着汗臭与嘈杂读书声的教室里，屋顶上是摇摇欲坠的老风扇，不知道陪伴了多少学长学姐。

    高三最后几天的冲刺，大家都在努力把知识死磕在脑子里，唯独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发呆看着窗外。

    微风轻轻吹起，吹动着树叶，发出梭梭声，晃动着少女的心事。粉笔头“咻”的一下，准确的打到了女孩的额头上，“张晚，你都复习好了吗！天天看窗外，是哪个帅哥迷着你了，还是你老班我长得不都帅！”

    我被打过来的粉笔唤回了神，看到同学和老班行的注目礼，不自觉瞥向了班主任的地中海，又赶紧把自己藏在了书本中，随口跟背了几句古诗。

    紧张又枯燥的高三，即将迎来结束。

    下课铃声响起，不出意外的拖堂几分钟，还没等去解决个人问题，数学老师又抱着一摞试卷进来，我与同桌对视一眼，面露苦色、。

    啊！该死的数学！

    同桌戳了戳我的胳膊，对我眨了眨眼，随之我给她了一副我懂得的表情，不出意外，这堂测验我俩又考的稀里哗啦，被数学老师当做典型做点评了。

    看了看我俩几十分的试卷，李艺文流露出不解的神情：“张晚啊，你说你怎么每次大考考的那么好，年级前几十的，怎么随堂测验就这么一般呢？”

    我想了想：“可能只有大考的时候文曲星才会附我身吧。”

    李艺文朝我翻了个白眼，“喂，快晚自习结束了，你的小混混男友今天还是照旧呗？”

    我看了看夜色正浓的外面，学校舍不得多开几盏路灯，教学楼的位置让我能依稀看到熟悉的身影在大门外，我轻轻嗯了一声。

    李艺文还在碎碎念：“要我说他也真坚持，明明你出门口走几分钟就能回到家，愣是送了你三年。他也不上楼，就在楼下看到你屋子亮了灯再去酒吧上班，也是够能坚持的。”

    “再次提醒你，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也没有强制让他送我回家。”见我恼怒，李艺文嘻嘻哈哈的用别的话题岔了过去。

    放学铃声响起，我背着沉甸甸的复习资料，走出门口那个身影就如同影子一样跟了上来，快到单元门口的时候，我叹了口气：“辛苦你这三年了，马上还有两天就结束了，你也很累吧，以后可以多休息会了。”

    身后的人抽着烟，猩红的烟头叼在嘴里，吐出的白雾代表了答案。

    我转身上楼，回到家里以后亮起了灯，房子是为了我上学特地买的，爸妈在城北的房子里照顾姐姐和她刚生的小糯米团子，偌大的空间只属于我一人。开了灯去阳台，果然那人看到亮光就走了，只留下还没灭的烟头。

    匆忙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回想我跟他的故事，狗血的早恋和校园霸凌，小学就认识的我们到初中班级都紧挨在一起，从来没同班过，却总是相邻，就像两条平行线。

    我跟老王zao/恋好像也水到渠成，同学也都默认我们两个，通校的三年，每次放学他都等着我，自然地接过我的书包，背在他的肩膀上，再从口袋里掏出我爱吃的雪梨味儿阿尔卑斯，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回我们的小区。

    是的，我跟老王住在同一个小区。

    二十分钟的路程，在小区幼儿园分别，集合，已经是我俩的默契。

    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呢，是他的爸爸娶了后妈，卧室被迫变成婴儿房，是他开始在校园里顶撞老师，是他校运会几个大项目都拿到第一吸引了很多女孩，是他在另一所学校也被人知晓，是我因为他被霸凌，被扇到左耳鼓膜穿孔影响听力，是被喜欢他的女孩子折腾到抑郁症被迫休学。

    网购刚流行的几年，正好我拥有了网银，免费帮同学代购，又作为走读生帮同学捎带早饭赚点小生活费，被喜欢老王的女生知道了，告诉了她的好闺蜜。

    也是我们那个年纪的“女老大”知道了，那时候她也是有网银的学生之一，但她会收取物品一半的报酬，她觉得我抢了她的生意，又被喜欢老王的闺蜜怂恿，于是我在晚自习结束后被堵到了厕所。

    刚好，那晚老王的表弟急性阑尾炎，他们俩在一个班，没办法只能他先带表弟走。

    一个个耳光扇过来，我尝到了腥甜的味道。嘴角肯定流露出了血迹，她们还觉得不过瘾，洗拖把的污水桶从头淋下，湿哒哒的我被拖到楼梯间放扫把的屋子里锁住，并恶狠狠警告我不准告诉老师和家长还有老王。

    听到她们走远了的声音，我开始使劲晃门。老旧的门锁并不结实，校门口的保安诧异我的状态，我只说打扫卫生不小心摔了，刚收拾完残局，保安叔叔只是嘱咐了我几句，我听得模模糊糊，门口没有老王的身影。

    这是我初中以来第一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