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业？”可可利亚重复，“让谁来参观？看我们如何在冰天雪地里挣扎求生吗？”

    “格局小了不是？”花火不知何时又爬上了桌子，盘腿坐着，托着腮帮子，“你看啊，【存护】命途的庇佑之地、对抗反物质军团的前线战场、星核灾难下的幸存文明……哪个不吸引人？存护的信徒们，不就爱看这个？探险！感悟！朝圣！钱不就来了？”

    可可利亚眨巴眼。

    说实话她有点没信心。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这么快就接受的。

    即使是作为眼界在本地算是最宽的大守护者，她也难以立刻勾勒出那种未来。

    “要是你实在找不到借口……”

    游穹想了想，对着外头喊了一声。

    “——露世！”

    哒哒哒……

    一个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的小龙人进来了。

    “我女儿，存护令使，你们可以说是听见了存护的指示……露世，把你的麻将龙放出来给她们看看。”

    露世乖巧地点点头，眼瞳的金色骤然变得暴烈起来。

    袜，还能开黄金瞳（）

    还有龙族的事。

    一白一红一绿三条巨龙虚影浮现，充斥着不朽与存护的气息。

    当然，不朽她们认不出来，但存护肯定能认出来。

    这个看起来还没桌子高的小姑娘……她是被琥珀王选中的人吗？

    可可利亚的目光死死地看着游穹。这人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小孩子炫耀玩具而已。

    “令使……存护的令使……”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你的女儿，是……”

    “没错，存护的令使。”游穹点点头，顺手揉了揉露世的脑袋，“不过，我们不信仰存护。”

    “不信？”

    可可利亚和希露瓦的声音极度震惊。

    “对，我们不信仰存护。”

    她们感觉自己这辈子受到的震撼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下午来得多。

    “你们信存护就信存护呗，人总得有个精神寄托，你说是不是。”

    游穹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是那种问题吗？你……你不信仰存护，那，那你……她怎么？”

    “哦，情况特殊嘛，欢愉星神还会把自己的力量分享给反对欢愉的人呢。”

    “……”

    冷静之后，可可利亚迅速思考。

    “我会尽快解决好这一切，宣布之前的政策都是我一人造成的错误，然后退位。关于债务问题……”她抿了抿唇，“在最终解决方案出来前，我觉得……需要暂时保密。至少在内部稳定之前，不能公开。恐慌比债务更可怕。”

    达成了初步的共识，可可利亚和希露瓦也离开了。

    临走之前，可可利亚犹豫地看了一眼普罗米修斯，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

    游穹伸个懒腰。

    “普罗米修斯，走，咱们去贝洛伯格的下层区溜达溜达。”

    “好。”

    “我要和白露姐姐去和小熊玩。”

    露世举手说道。

    “小熊？什么小熊？”

    露世拿出手机，给游穹看她们发现的冰原熊幼崽，屏幕上是一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可爱。

    “去玩吧，小心不要被熊咬了。”

    基地外风雪依旧，但对于游穹和普罗米修斯来说，这种程度可以忽略不计。很快，他们找到了桑博的那个被杂草和积雪掩盖的通道。

    游穹拨开那一丛枯黄且挂着冰碴的杂草。

    “这地方亏他能钻得进出自如。”

    通道里很黑，只有偶尔几盏基本上已经报废的灯发出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脚下的路也不好走，到处是碎石，踩上去啪嗒啪嗒响。

    下层区的天空是岩石构成的穹顶，入目所及全是粗糙的建筑。这儿人不少，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和疲惫。

    “对你而言，这里应该轻车熟路。”

    “那当然，上次，上上次来的时候我基本上都已经把下层区的路线摸得清清楚楚了，闭着眼睛我都知道往哪儿走。”

    游穹叉腰。

    没走几步，他就被一个靠在岩壁边的大型金属桶吸引了目光。那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糊着一层黑乎乎的泥，桶盖歪斜着，露出一条缝。

    “等等。”

    游穹脚步一顿，拽着普罗米修斯就往那边凑。

    “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有好东西！”

    游穹可不管脏不脏的。他屏住呼吸……主要是那桶里的味儿确实有点冲，伸出了手探进垃圾桶中，开始在冰冷的还黏糊的垃圾中摸索。

    金属的冰冷、垃圾腐朽的触感、还有一些难以形容的、软塌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