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然而他自始至终未曾张嘴。若这并非幻听,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霍齐安起身走到床前,仔细端详着何林秋。他面容俊秀,眉目如画,透着一股柔美之气,再加上此刻的病态,若非亲自为他换药,目睹了他的身体,定会误以为他是女扮男装。
霍齐安弯下腰,轻触他的额头,发现相较于之前的滚烫,如今已明显退烧。正如他所言,伤势极为严重,连御医都断言无救,然而他在高烧七日后,竟奇迹般地挺了过来。
“来人,请御医。”
“是。”
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通禀,“大人,御医到了。”
“进来。”霍齐安依旧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房门缓缓推开,御医王兴和背着药箱步入屋内,走到近前,恭敬地行礼道:“下官见过指挥使。”
“免礼。”霍齐安抬眼,淡淡地瞥了何林秋一眼。
“谢指挥使。”王兴和躬身退后两步,旋即转身走到床前,为何林秋把脉。
一盏茶后,王兴和起身,来到霍齐安面前,再次躬身禀报道:“指挥使,伤者已脱离生命危险,然而伤及心脉,需用上等补药,悉心调养一段时日,否则恐怕会留下病根。”
“留下病根?”霍齐安抬眸。
王兴和心头一震,如实答道:“他伤势过重,已损及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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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需药材,一并开具清单。”霍齐安吩咐道。
“遵命,指挥使。”王兴和恭敬应答。
王兴和稍作等待,见霍齐安再无其他吩咐,便恭敬地退下。随后,他跟随侍从来到侧间,提笔书写药方,交付侍从,并仔细叮嘱了一番,这才背着药箱离开霍府。
登上马车后,王兴和瞥见车内坐着的人,不禁皱起眉头,放下帘子,不悦地问道:“你不在家中待着,来这里做什么?”
车上坐着的正是王兴和的女儿王诗诗。作为家中的嫡长女,她出落得貌美如花,曾与平南王庶子朱战勤订有婚约。然而,一个月前朱战勤突然暴毙,两人的婚约也随之解除,王诗诗这才勉强躲过一劫。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王兴和严令她在府中禁足,没想到她竟如此大胆,擅自来到霍府。
王诗诗恭敬地答道:“父亲,母亲病了,特命孩儿前来请您回府。”
王兴和的面色愈发阴沉,沉声道:“家中的下人都死了?非要你这个小姐亲自出府寻人?”
“父亲深知女儿,若非情势所迫,女儿绝不会违逆父亲。”王诗诗垂首,始终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语气却坚定而不失礼数。
王兴和沉默不语,目光落在对面的王诗诗身上,眼中迅速掠过复杂的情绪。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移开视线,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王诗诗抬眸瞥了一眼,眼神深邃,令人难以捉摸。
“父亲,朱战勤未死。”王诗诗语气平静。
王兴和猛地睁开双眼,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王诗诗看穿,与在霍齐安面前的毕恭毕敬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他压低声音,质问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王诗诗面色沉静,然而她紧握衣摆的手却泄露了内心的波动,说道:“父亲,女儿所言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