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几人露出微笑,慢条斯理给手中筷子缠上一道囚衣上撕下的白布条放在桌上,轻声道:“不过他们实在蠢得令我厌烦,带着也是累赘,就这几日一并了结了吧。”
一旦进入朔方郡,就相当于半只脚踏出大虞国门,眼下已经是深秋,正值每年匈奴人和羌人南下劫掠的时节。
在开展流亡计划前,她首先要保证扫尾万无一失。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几日后一行人毫无准备地在疲困交加之时遭遇马匪劫杀。
应灵徽和这一伙马匪是老相识了,早在听到啾啾鸟叫时就刻意落在行伍最后,待所有人进入包围圈她直接闪身滚进一人高蒿草,接应她的健仆一把板斧三下五除二劈开重枷,应灵徽套上马匪的皮袍皮帽,伸手在地上抓了把黑泥抹在脸上。
万事俱备,女仆打了个呼哨,将应灵徽抱上马一骑先行。
“小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应灵徽目光从身后血染碧草和带着面具的孩童身上掠过,闻言思索片刻,道:“去朔方。”
他们身边陆续有人追上来,听到应灵徽的话摸不着头脑:“可是您这半年下这么大力气不就是为了不流放去朔方吗?”
应灵徽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转而问他:“破岳,你可知我父因何获罪吗?”
提起这个,众人皆忿忿不平,摩拳擦掌誓要为先主人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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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抱着她的女仆沉声:“狗皇帝见不得主人权势日益坐大,派出藩王假意谋反联络主人,主人接到线报本欲立即上报,可恨楼巍那鬼竟劝主人假意与其往来,套出情报再行上报,免得皇帝多疑多心!”
不等她说完,一个高壮汉子勒马忿而拔刀,嘶吼:“都怪主人听信了楼巍谗言佞语,平白送把柄到狗皇帝手里,若不是他,应家怎会落得个如此下场!”
他话落,应灵徽微微一笑,环视周围人群缓缓说道:“正是因楼巍叛变,我们才要前往朔方。”
她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醍醐灌顶,露出既惊又怒的神情。
女仆倒抽口凉气,态度都恭敬许多问:“小主人的意思是,我们过往经营皆不安全了?”
应灵徽点头:“唯今之法,断尾求生。”
自从和马匪接头成功,这半年应灵徽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心机手腕。
若非她善谋善断,几番行动有惊无险,朝廷也不是傻子,不至于放任重点犯人一路无故惨死仍坐视不理。
若她年长十岁,不,这种情形哪怕她只年长五岁,这群人都会义无反顾舍出性命跟她一条路走到黑。
但吃亏就吃亏在她只有九岁,据说此前八年还是在寺庙度过的,在不知内情的人看来这便是她不受重视的证明。
这也导致一群人意见相左,一半赞成跟随小主人前往朔方养精蓄锐,一半郁气难收必要将楼巍斩于马下。
哪怕应灵徽将各方势力布局都掰开讲了一遍,仍有人在犹豫,而他们彼此之间又有亲缘,轻易不能斩断。
系统发誓自己刚刚听见了宿主的心声:好烦,等有更好用的人就把他们都打发去修长城。
系统:……不愧是你,女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