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偶尔能听清她的呢喃,在对同一个人忏悔“对不起,我不该……师兄。”,有时又是猛烈的哭泣,嘶哑地喊着:“我从未后悔!”只有小久把头靠在她的心口,她才能平复如初。
有一次她的肩膀因挣扎而露出了半边,小久似看到黑蛇一般的东西盘踞在她肩上,转瞬即逝,他只当自己眼花了,但或许,这也是姐姐的秘密之一。
五年前姐姐意外收到故人来信,小久瞥见几片断句残言——“如果不是我还好好活着,我会以为你死了”“当初朝中的……我也有必要知道,这关系到……”“还以为你会像之前一样思念我的身体。”
那日姐姐愤怒地写了三大张信纸,其中有一半是不堪入目的辱骂之词,但也是从那起姐姐的一部分气力终于回到身体,她开始与其他故友们往来书信,也不再在夜晚哭泣,不久后他就搬回自己房间,姐姐还以为是给他新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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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偶狗起了作用。
小久从未见过姐姐舞刀弄剑,但他确信她是会的。姐姐肌肤柔滑白皙,唯有左右手的虎口与后三指有着经年都褪不下的厚茧,林都尉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望着她的手笑而不语,日渐熟稔后送了一盒名贵膏脂给姐姐养肤,姐姐笑纳后把它当灯点了,嘴上还朝林都尉玩笑道:“养茧千日,用茧一时,也许哪天就能用上了——比如过年杀鸡。”小久还没眼色地反驳她:“你一拗脖子鸡就死了,哪用得上刀。”
说到刀。是他以防身为由软磨硬泡了姐姐几个月,她才答应让林都尉教他使刀,不过他臂力不够,长刀很快换成轻剑,在林都尉的教导下他学会运用自己的敏捷,目前的功夫用来防身倒也绰绰有余。
“铿”得一声把小久从回忆中惊醒,他将手撑在身旁,马车的行进和先前一样平稳,他又把视线转向身旁的姐姐,姐姐只是眉头紧锁,双手不停摩挲着捧在胸前的藏蓝色锦囊,好像只有他一人听到了车外的兵器交接声。
是错觉吗?
下一秒,马车猛得一震,卫兵们的倒地声接连传来。姐姐却仍冷静地坐在位置上,伸手掀开门帘,时间一晃而过已至第二日正午,外面是树木茂郁的峡谷,他们处在步云关与津阳关之间。
“有什么事非要当面说?还是在这种地方。”她冷然开口。
男人这才出现在门外,用靴子撂开车帘。利落的黑衣束出宽肩窄腰,他摊手示意自己没有携带任何兵器,衣袖落到肘关节处,露出的小臂肌肉绷实,筋脉曲张。他立在门口就黑压压地挡住大半光线,自上而下俯视着他们的瞳孔散出幽然绿光:“先找了姜夏,他不肯透露孩子的信息,不过他支持我们当面谈谈。”
“你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同意了?”她嘲弄道:“十年没见讲话还那么理所当然,你是一点都没变。”
男人无视她的怒火,淡淡开口道:“我一直比你讲礼貌,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比我讲礼貌就是在信里问我是否思念你的身体?”
“至少我不会当着孩子的面说出这句话。”他似乎被逗笑,嘴巴扬出难以察觉的弧度:“原来你还记得那封信,那想必你也记得十几年前我们……”
“行了!”她打断道:“你要谈什么?换个时间换个地点。”
“目前中都的局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