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江岸摇头,裴照嗤笑,二人不约而同道:“天方夜谭。”
“那你们觉得是谁的?”
岳江岸斜眼瞟了裴照一眼,沉稳如他也在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叨扰下忍无可忍,于是用流畅的官话挑衅道:“我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是谁的,可我知道,裴照害怕孩子是周运烛的。”
刹那间漆黑火焰凝成的长剑出鞘,周遭空气时而冷得刺骨时而热得灼人,裴照一剑就朝岳江岸的面门劈去,岳江岸立于原地岿然不动,只冷眼看着那气焰扑近,停在离眉心不过毫厘的位置。
“挥剑。”裴照冷冷提醒道。
姜元退至门边,广袖挡住鼻唇,饶有兴致地观赏这一幕,只可惜“砰”一声,突如其来的一支箭打断了这出好戏。
须臾间几名刺客破门而入,姜元闪身往二人方向避去,岳江岸挥剑挡下第一波攻势,姜元出手狠辣,趁机用那弯折的轻剑挑断了几人的手筋。
血液飞溅,溅上两侧青绿画屏,裴照不耐地踢开刺客的尸身,嫌恶地用地毯抹下糊在鞋底的血肉,突然发觉屋外过分安静。几十名刺客潜伏在院墙内,以他们三人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再看那刺客资质实在平庸,绝无行刺储君的实力。
他与岳江岸对视一眼,闪身翻出前厅,直朝花红柳绿的后宅奔去。
*
厮杀过后,理所应当胜利了的裴照站在抱着被子站在发抖的小久面前,不知所措。
“裴叔叔,我没事,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小久眼神张皇,往床帏后缩去。
裴照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一具死尸的头颅正绊在门槛那儿,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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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在门缝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扯得门吱呀吱呀地晃着。
他一脚把尸体踢飞进草丛,黑色火焰在他鞋尖腾起,从衣摆爬上发尖,把血污烧得一干二净后,他才进屋,反手把门关上。
小久黑白分明的眼珠这才从床帏后怯生生地探出来,他好奇地嗅着裴照身上的气味——是刺鼻的硝石混着暖烘烘的木炭。
“只有一个活人,逃了。”
小久歪头,没有听懂他的话。
“其他本就是死人,杀了也无所谓,砍下头,身体自己就烂了。”
小久这才明白裴照在向他解释,他答道:“姐姐说立场不同避免不了杀伐,太在意这些事只会让自己痛苦。”
他吐了吐舌头:“就是好吓人。”
裴照淡淡点头,背过身坐在床边的小木凳上,靠着床沿闭眼浅寐。
小久忍不住问:“裴叔叔,逃走的那个是活人吗?”
“是。”
“那他会再带人过来吗?”
“过来也没关系。”
“是因为我你才没有追上去吗?”
裴照这下不理他了,自顾自地思考起方才发生的事件:
他可以肯定这群人的目的是小久,前院的活人死士不过是障眼法。有人想要劫走小久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隐藏行踪用的咒法十分离奇,裴照赶来时在墙面上看到了未消散尽的方形咒文,那分明是已消亡的仙宗擅长的咒术。承平日久,仅凭朝廷那些年轻叛臣无法驱动妖异的死尸,更遑论仙家旧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