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1. 一封旧信  独步巅峰之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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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簇锦的枕巾上。

    岳江岸有些不适,看了两眼便起身离开。直到他关上门后,裴照俯身靠在苏魄身侧,才说出:“如果他见过还在飞云宗的你们,就不会说不可能。”

    言罢,他与苏魄十指相扣,又轻吻上对方的耳垂,苏魄睁开半边眼睛,背过身嗔怒道:“滚开。”

    “第三次对我说滚了,可惜没找到他你就有求于我。现在还睡得着是因为你发现他把那只狗带走了?”

    裴照在盛怒中从背后揽住她的腰,听着从她胸腔传来的声音:“我还是很担心,但是小久带着它,至少说明对方让他感到安全,他可能只是觉得自己要暂时离开一会儿。”

    裴照的手覆上她的小腹,正欲往下却被她一把遏制住,她语带调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小久和周运烛没有关系。找他我也不用向你求情,你总是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很思念我。”

    “你想多了。”裴照利落地抽手起身,只是仍坐在床边的小榻上看着她。

    她困极,强撑着说完:“和你同享寿命已经是大幸,哪里还敢求你做什么事情。像你说的,除却契约我只是一介凡人,当年是要死在飞云宗,连山都下不了。献祭给神龙的可都要纯洁少女,我不是,我有这个自知之明。”

    裴照摔门而出,她在心里轻轻叹息:“终于能清静了。”

    *

    天方亮,在肠胃的一阵刺痛中,苏魄不情愿地苏醒。昨晚裴照出门时没将门关好,又恰逢气温骤降,丝丝冷风渗入屋内,铜炉内的炭火早熄了。

    晨光晶莹,醒来后胃中痉挛不适反倒减轻,休息之后苏魄方觉脱力,缩在被子里一点也不想动弹,发呆了片刻,她才想起来今日该是霜降。

    不知道小久有没有吃饱穿暖。

    到底谁能带走小久?她在这世上没什么仇人,最值得担心的还是朝中潜伏的暗党。可是暗党绝不可能知道小久的身份,就算知道也无所谓,他们的目标应该只是她而已,或者说她也只是用来攻击姜元登基正统性的一个幌子。

    小久是自愿跟人走的,这点不会错,但究竟为何走得如此匆忙,又连一封信都不给自己留下。她将头埋在被子里,感到颓唐,她掰着指头细数自己这十年和小久的相处,从一开始的兵荒马乱,到逐渐有了教育心得,又到建立起二人稳固的相处模式,平淡却开心的日子就这样倏尔流走。世道不平,朝中巨变,她和岳江岸本能地开始像过去一样配合,想要把那势力连根拔起,但热血澎湃的岁月终究已是往事,身与心都无法再回到彼时彼刻,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现下只觉得都是虚无缥缈的一片。

    停滞的十年,她寓居青州,从未往前。小久是否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苏魄有种直觉——小久愿意和那人离开与自己有密切关系。

    小厮轻敲两声门,接着那双指节分明的手执着一封信探入屋内:“苏小姐,有人来信。”

    “放在地上就好。”

    那小厮并未离去,隔着门道:“早膳已经备好,可要帮您呈过来?”

    “等等吧,现在没胃口。”

    小厮应了声“是”,脚步便哒哒地远了。

    苏魄莫名觉得有些奇怪,裹着被子到门边把信捡了回来,将门扣好,窝在窗边的坐榻上端详着这封信。

    信封泛黄,折角处被磨出残缺,背面还划了几道墨痕。表面的灰尘被吹去,可折叠的孔缝中还揩了些许灰,苏魄将小窗推开一道缝隙,一缕冷风回旋,将前朝的灰裹到窗外,苏魄呆在原地——信封并未密封,上面没有落款,只写着“师妹亲启”四个字。

    不知何时将这封不长不短的信看完,她长久地望着窗外,垂悬在下睫毛的泪好不容易风干,她才拿着这封信出了房门。

    *

    “昭康十五年秋九月,津阳关”岳江岸复述着苏魄的话:“你下山那一年。”

    岳江岸抬眼看她:“信里写了什么?”

    见苏魄不想回答,他也不多问,宽厚的手掌握着信封有些滑稽,他把信封正反来回看过一遍:“之前没有寄出,写给他自己看?”

    “不知道。”

    “九月的时候你已经在西域,他不知道地址。知道你活着?”

    苏魄艰难点头:“拜入师门时师傅将白玉环一分为三,在暗处若现出绿色荧光可知对方生息尚存,若无光则知斯人已逝。我拿了大师兄的——”

    苏魄从胸口掏出系着皮绳的白玉,用宽袖拢起,岳江岸从她指隙间窥见幽幽墨绿,她缓声道:“我下山时大师兄已去了北野游历,故没有卷入宗门之事中,目前我们偶尔仍会通信…二师兄拿了我的,所以他那时一定知道我还活着。”

    岳江岸忽而盯着她,问:“戚秉砚手上那枚还亮着吗?”

    苏魄与之对视:“十年前大师兄特写信来问我二师兄是否已不在人世,想必是看到了玉环的变化。”

    岳江岸将信封放在桌上:“可又有谁能拿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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