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皮氏在千年前并未有“王”的封号,仅是称霸西庭一方的枭雄,因在人魔大战中拥护周皇有功,自古战场凯旋后便顺理成章立为西域王。
西域人身量颀长,状貌甚伟,中原地区本就爱污蔑其为妖魔后裔,而皮氏一族自生来脸侧便有绀紫横纹,令好事者们更是笃信传闻。百年前皮氏一族谋反之事遭泄,周皇派飞云宗门人单枪匹马入西域直擒贼首,当时储君带领族人逃窜入古战场,周皇令兴海寺严守结界,一守就是百年。
苏魄与岳江岸坐鹿车往南行十日,终于来到古战场的界碑前,界碑上刻着千年前的丰功伟绩,不知为何,苏魄看到裴晟之名时想嘲弄几句,但又找不到可以嘲弄的缘由。与岳江岸同行实在无聊,她还是挑起话题:“百年前周皇派来西域的飞云宗门人乃我相熟之人,名叫戚秉砚。每次提起此事他都直摇头。大师…他是个剑术奇才,独孤求败好多年,本以为皮氏是个能打的,没想到过不了几招就死了。现在估摸在北野游历,那里高手多。”
岳江岸:“我只知飞云宗遭屠。”
苏魄没想到消息传得这样快:“额…总之,据说他还好好的。”
她赶忙岔开话题:“皮氏谋反,和是魔是人有什么关系?本就和皇室捆绑不深,不像其他几国又是有姻亲关系,又是有商贸往来,就算对周皇不满,动起手来都要考虑很多。”
岳江岸将鹿车上的行装捆在腰间,口中吹出哨音,两头鹿朝北边飞奔离开,他说:“接下来,走路。你刚才说的不对。”
“嗯。”苏魄自觉把自己那份行装从他腰间取下,缚在背上,问道:“什么不对?”
“是亲人,也动手。”岳江岸率先越过界碑:“姜元姜夏。”
苏魄下意识反驳:“中原地区兄弟为权力手足相残也不在少数,何况姜夏继承王位本就名正言顺,姜元才是篡位者。姜氏先祖由中原迁至西域,家风家教得中原传承,就算皮氏不谋反,被更擅长治理的姜氏一族取代也是早晚的事。”
“姜元母族,西域人。不过我同意,谋反和魔族没关系。皮氏像动物,动物捕猎,先让猎物放松,皮尔曼在里面等我们。动物要当首领,也是本能。”
苏魄跟上他脚步,听得一头雾水:“我们这十日太过平顺,我也料想前方必然有诈。只是姜元母族是西域人和他争权又有什么关系?动物本能又是什么意思?”
岳江岸不语,估计是找不到合适的表达方式。她从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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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了圈布条缠绕在二人手腕处,二人间最多只能相隔一条小臂的距离,她边缠边说:“很原始的方法,但好用。百年前的皮氏是个武功荒废的,但长于古战场的皮尔曼可不是。你体术高强,但未必擅长应对迷阵幻象,还是这样行进更周全。”
腕上布条内衬毛茸茸的,他眨巴着眼迟疑道:“狐毛很贵。”
“顺手就撕下来了,我想狐毛触感更难伪造,皮尔曼在古战场里兴许没那么好的条件。”言罢,苏魄朝斜阳的方向走去,岳江岸站在原地,没几步她便被布条扯住,晃着手腕催促:“天黑前要找个地方休息,这里有山洞吗?”
“有。往前走是高地。”
苏魄来了干劲:“那我们今天先好好睡一觉,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