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4. 独身主义(中)  独步巅峰之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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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夫人掩唇轻笑:“你不用去想未来,是别人在肖想你的未来。我前来,是想要看看‘他们’是怎么想的。”

    “你…”苏魄这才注意到王夫人颇为狼狈,衣物多有磨损,泥沙卡在眼边与两颊的淡纹中,下巴处还有一道擦伤。苏魄第一次见到她不上妆的模样,这一路看来也不平顺,一时百感交集。

    王夫人只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伤:“无妨,我本来就不善骑马,被狼追了一路,快到兴海寺时路途湿滑,不慎滑了一跤,好在过了玉山那群狼便止步不前。”

    “嗯,那就好。”苏魄将手收回膝间。

    王夫人两手捧着酥油灯侧的光晕,指缘生出蓍草,绿茎在空中攀结缠绕,网成一颗草球。

    绿茎上伸出羽状的细叶,随法诀的流溢从手心长到枝条的末端,逐渐掩起火光,于是烛芯爆响一声,室内彻底陷入幽暗,带有奶香的膏脂味忽而窜入清新草香,苏魄有些不安,坐在她身后的岳江岸将手搭在她肩上。

    酥油灯灭,其灰其墨不可知,如是源本不可知。(1)

    这盏酥油灯由万沙住持所燃,并非寻常照明烛盏,烧的是“劫尽火”。劫尽火乃阴烛的一种,取象自灰烬中的微火,烧的是那些幽微不可知的残余之物,比如幻觉,比如业力。

    劫尽火位列阴烛之末,灭去后万事万物荡然如空,只剩不可碰、不可知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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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盏灯本供奉在佛堂里,现下被万沙住持用来为岳江岸涤尽残留的幻觉,也消除了王夫人对他的怀疑。

    王夫人的法诀极为特殊,她生来体内就没有灵气流通,因此是宗庙最佳的容器。她的法诀全部承袭自西域宗庙,可以取物、唤物和生物,比如召来方才在寺院前的白马。这种法诀是司职“感知”的内生法术,不可直接对外界产生影响。

    蓍草本就是连通本源的植物,常被用于占卜。白色花粒在空荡漆黑的本源里繁茂生长,一簇簇在草球上绽开,就在长满之际,先前沉寂的劫尽火被白花所显化的“命运”唤醒,由内而外的火星在草球上烧蚀,最终留下意味不明的长条状的卜纹。

    王夫人将草球从油灯上取下,室内光亮如旧。

    苏魄凑上前去,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图像,于是攀着王夫人的手臂胡诌道:“我想这是一块墓碑,说明我有一天是要死的。”

    “可能是一块方砚,你最近收到了信。”岳江岸在她身后发言,给出了一个更为理性的回答。

    王夫人无奈叹气:“这是一根签。”

    苏魄反驳:“哪有签长得跟碑一样?”

    “签文是方的。”岳江岸也凑到她头边,苏魄气恼地瞪了他一眼,这人有时就会不自觉地抬杠,偏生语气又认真,让人不好发火。

    王夫人捧着草球起身,苏魄目光粘在草球上,也想跟着起身,被岳江岸按着肩膀坐下。

    岳江岸识趣道:“听你说。”

    “这是一根签,潮满宫的签。”

    苏魄恍然大悟:“东海月阜的潮满宫?它确实以形似石碑的签闻名。”

    “这是水纹。”王夫人手指方形卜纹的左右角,那里有几道波浪状的纹路:“你准备去东海?”

    苏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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