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时而惊鸿时而雷霆。
月凌儿倚在门边瞧着,指尖握住手帕,眼里浮着说不清的光。
“鲛儿,”她忽然唤他,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破一场梦:“你学得这样快……倒像是天生该吃这碗饭的。你也别怪娘,你的命没有你弟弟好,他是天生的仙人,不该留在这种风尘之地,所以……”
小男孩收势站定,额上还沁着细汗,闻言讷讷说了句:“我知道的。”
抿了抿唇,低头盯着自己脚尖,许久。
“娘……”他犹豫着开口,袖中的手悄悄攥紧,“我若学得再好些……”声音渐渐低下去,“是不是娘你就会爱我了?”
月凌儿神色一滞,帕子险些落地,小傅离鲛只对她笑,好似什么话也没说。
—
这半年间,小傅离又鲛接了几个单。
有了技艺加成,客人们果然更喜欢了。
那几只□□又来了。
他们对小傅离鲛的表现赞赏不已,得到的赏钱也多,几次下来,他们赚了不少钱。
终于,他们凑够了钱,到了离开的时候。
小傅离鲛背着包袱,心情复杂地看着这生活了几乎十年的地方,转身离开。
“谁允许你们走的?”红烟阁苏妈妈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母子二人。
同时有几名高大龟奴将二人拦住。
月凌儿裹紧包袱:“苏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把钱都给你了,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吧!”
苏妈妈冷笑一声:“我只说了你可以走,没说他!你这个废棋走便走了,”
她鼠目般的眼睛斜向傅离鲛:“他生在我红烟阁,就是我红烟阁的人,没有凑够赎金不许走!”
有这么一个摇钱树,她怎么舍得放他走?
自然得榨干他的所有价值才肯罢休。
小傅离鲛眼中闪过一阵愤怒,他求助地望向自己的母亲。
月凌儿对上他的目光,心虚地挪开:“请妈妈好好照顾鲛儿。”
小傅离鲛双腿发软,但没倒下。
只是唇角勾起讽刺的笑。
眸中那最后一点光亮也暗淡下去,似深不见底的井。
月凌儿抹泪:“鲛儿,你不要怪娘。
娘只是一个弱女子,没办法和他们一群人对抗。
算娘求你了,你且在这多待两年,娘就在外面等你。”
小傅离鲛嘴角的笑彻底淡下去。
他面露天真,清朗回复:“好啊。不过,娘,在你走之前,鲛儿想再给您敬一杯茶,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月凌儿本想拒绝,但傅离鲛却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我不怪娘,能用自己换娘的自由,鲛儿很高兴。”
月凌儿顿感羞愧,终垂下眸,随他进了房。
小傅离鲛关上门,开始认认真真地沏茶,一脸无谓地和坐立不安的女子聊天:“娘,你出去后,打算在哪里落脚,两年后我去找你。”
月凌儿纠着手帕,结结巴巴:“城南。”
他开始倒茶:“好啊,两年后我去找您。”将茶递上。
月凌儿接过茶,欲饮,却听小傅离鲛又问:“娘,你爱我吗?”
月凌儿手指顿住,强颜欢笑:“……爱。”小口饮了茶。
看她喝下,小傅离鲛脸上这才露出几分真实的不解:“爱吗?可是,为什么你爱我,却根本没考虑出去后我的去处?”
月凌儿闻言,美目诧异地盯着他。
屋檐下铜铃随风动,发出冷肃声响,似催命的更漏。
傅离鲛的目光随着风铃声动一声一响中更幽深一寸。
月凌儿被他渐渐幽深的目光吓得指尖一晃,茶水倒了半盏。
小傅离鲛幽深目光却褪去,慢慢靠近,朝她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娘,如果我们能出去,你想怎样?”
月凌儿茫然,小傅离鲛替她回答:“是把我卖给哪家花楼?还是哪个有钱的老爷?还是直接把我丢下让我流浪?”
月凌儿不由屏息,肩膀一颤:“你怎知?”
傅离鲛不回答她,歪头,用手轻轻抚摸她的发,突然用力拉扯,在她耳边:“我给过你机会了……”
月凌儿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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