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兵抹眼泪,伤心哭喊:“师弟!李仲啊!李仲掉进河里,我去救他,他的身体越飘越远,天黑了,我什么也看不见,恐怕已经……”
傅离绡抿唇,面露哀伤:“怎会如此,你们俩不是一起走的吗?你为何没有好好看住他?他还如此年轻。”
不知是不是因林惊雁得知他的记忆,先入为主,她总觉得傅离绡看起来一点儿也不伤心。
反而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仿佛下一瞬就要开心得大笑出来。
“都怪我,我该死!我这就去陪师弟!”薛兵一边哭一边给自己扇巴掌。
林惊雁忙跑过去,大喊:“师兄,别哭,我没死!”
薛兵扭过头,眼睛惊讶地瞪圆,一把拥住她,哭得更厉害了:“你没死啊!那你怎么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你掉进河里,我怎么找也找不到。”
林惊雁拍拍他后背安慰:“抱歉,我被人救了,当时呛了很多水,昏昏沉沉的,觉得很冷,糊里糊涂地就跑回来睡了个觉。”
薛兵这才止住眼泪:“还好你没死,不然我就罪过大了。”
林惊雁憨笑一下,放开他,看向傅离绡,行了个礼。
傅离绡站在高处,屋檐下映着山水画的四角宫灯泛出微黄的光。
他湿发垂落,紧贴着素白衣衫勾勒出青竹般的腰线。
唇角未动,眼波温润,却无端透出几分寒冷的笑意。
林惊雁以为是自己再次先入为主作祟,挪开眼睛:“师父,这次是我们两个莽撞了,让您担心。”
“没事就好,大难不死。”会有更大的难等着你。
傅离绡笑容恢复往常的柔和。
既如此,他就再陪她演演。
死了就是解脱,太便宜她了。
唯有一寸寸的凌迟、温火熬骨的寝皮食肉才是最令人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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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傅离绡去玄真阁,薛兵也跟着去。
林惊雁到书房找书,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同心咒的办法。
她仔细挑选了几本关于咒法的,拿到自己房间翻阅。但看了一个时辰,没找到,又郁闷地在床上躺平当咸鱼。
突然,窗户传来“啪”地一声轻响。
一只灰羽信鸽扑棱棱落在窗棂上,她把书丢下,将信鸽腿上绑的纸条儿拿下,展开。
是有芳传来的。
原来再过几日是四月十二,宫里要举行禳灾大傩活动,后宫妃嫔和皇室子弟以及在京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皆需列席,以表虔敬瘟祖大帝之心。
这么说,到时候傅离绡肯定是去要压阵的。
她不是玄真阁的,没她什么事,刚好以长公主的身份参加。
晚上待傅离绡回来她就以家中有事为由趁机告假几天。
傅离绡说了个“好。”,她便高高兴兴赶回公主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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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有芳就说李昭棠来找过她几次,都被有芳以各式各样的理由推脱,恐怕明日还会再来,可得好好解释这段时间拒客理由。
林惊雁状似认真地点点头,实则并不担心。
她身为李姝的时候就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