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透明人。
在公主府里开始勤勤恳恳做事,好几个月,再也没见过那位长公主殿下。
冬去春来,三月绚丽。
水波荡漾,绿杨轻烟,红杏盛开。
他被派到了公主内院专门给花卉剪枝。
一日突然听到窗柩打开的“咔”声,他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春日浅金的阳光透进棂花窗,落进屋内,映照出少女的身影。
少女身着一身绯红襦裙坐在窗边绣墩上,带着点潮意的春风吹散她垂落的三千青丝,倩影似桃。
她仔细地给自己描眉,描到一半却停住了,撑着下巴,认真地盯着眼前的菱花镜,似在镜中看见了什么不称心的痕迹,她眉心紧锁,叹了口气。
有芳走了过来,关切道:“殿下,您怎么又叹气了?”
李姝用手抚摸自己的右脸:“为何我的长相如此尖锐?若李昭棠那张脸给我便好了,定能凭借那张人蓄无害的脸获得所有人的喜爱。”
有芳摇头:“奴就觉得殿下很好看啊,看着就聪明机灵。”
有芳手中拿着一只塞了李昭棠生辰八字的小木偶:“殿下莫要再叹气了,看奴把什么拿来了?”
李姝看到那小木偶,眼睛一亮。
想到平日里收到的种种委屈,她毫不犹豫地拿起针狠狠往它身上扎:“我扎死你!你个狐媚子的贱人,就知道抢皇兄和阿娘的喜爱。
如此惺惺作态之人,就想全天下都围着你转,叶哥哥也夸你,你很得意是不是!我明日一定要让你丢脸!”
扎完小人,李姝把人偶用力摔在地上,又踩一脚,这时余光突然发现有一目光紧紧盯着这边。
她扭过去看,那目光又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地低头剪枝。
长公主的生活很简单,她不看书,不绣花,整日研究涂脂抹粉,对镜顾影自怜。
长公主时常咒骂自己的妹妹,言语恶劣,简直恨不得她去死。
他曾在剪花时听过几次,原以为那一定是位骄纵跋扈的公主,待有幸见上一面时才知那才是真正的公主。
不过,他也并不觉得那真正的公主天真良善。他见过太多的恶了,他始终认为,恶才是人的常态。
是以,他觉得那小公主虚伪至极,那李姝才是正常人。可惜她恶得太表面,也太蠢了。
一个月后他又从那里路过,下意识往那棂花窗看,这次,她刚好和他对上了。
窗户边长着一棵樱花树,斜杈入户,绯云绛雪。
她站在窗户边,双手郁闷地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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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
他看到她穿着一身赤橙色的锦绣宫装,佩着同色系的石榴花发簪和金色步摇。
日光照在她身上,将身上金线绣纹映得流光溢彩,她整个人如同秋日里最艳丽的那株枫树,明艳不可方物。
看到他,她略微惊讶地歪头,抬起一只手,指尖朝内曲了曲。
这样的姿势并不礼貌,就像在唤一只听话的狗。但他仍过去了。
他站在窗户前,离她一步远。
李姝轻笑,带着些许玩味:“本公主看你有点眼熟,叫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