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的的感觉,这种感觉微弱到几乎难以捕捉,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长那么大从未有过的感觉。
既有被某种不可明说的诱惑,又有希冀结成同盟的野心、想要被控制得到释放,却又想凌驾成自己掌控全局的矛盾心态。
这样的矛盾心态,促使他情不自禁地按照记忆中她的轮廓画了这样的一幅画。
事实上,他画了之后也只是摆放在一边,并未在意,如今却成了他觊觎她的证据。
“奴无话可说,无可狡辩。”他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表情依旧淡淡。
李姝气笑了,团扇骨狠狠打在他额上:“承认了?呵呵,就凭你?别以为你帮了本宫就能蹬鼻子上脸。肮脏的底层贱民,永远翻不了身的下贱胚子!”
额间立刻被戳出了一个窟窿,殷红鲜血从他额角流淌下来,落在他唇边。
想到那日所遭受的奇耻,李姝对他的厌恶更甚,她施施然坐在椅子上,翘起一只赤足:“贱民,还想不想在公主府待下去?想的话,就过来,舔本公主的脚。”
傅离绡一动不动,心中对她的那股奇特的感觉渐被冲淡。
见他不动,李姝大喝:“你竟敢违抗本公主的命令!来人!”
立马有两人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拖着往前一步,上半身往下压,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足踝时。
她却将他推开,将白皙的赤足收了回来,冷笑:“你算什么货色,不过是一条卑微的狗,给本公主舔|脚都不配!想走?本公主没玩够怎么可能让你走?”
他手指曲紧,心中那股奇特的感觉完全被极度嘲讽和厌恶覆盖。
他真后悔心中曾对她升起过一丝好感,分明,此人是坏得愚蠢。
少女却仍不罢休,用扇子掩面轻笑:“你该不会真的喜欢本公主吧?”
抬脚勾起他的下巴:“虽然你皮相尚可,可只是一个戏子,不男不女的下作东西,可能和太监一样连人事都不能,恶心死了!”
“你的情意是对本公主的侮辱,让本公主丢尽了脸面!传我命令,从今往后,他就是咱们府内最低贱的人,给我丢进柴房,一天只能吃一顿,猪食!”
他手指蜷曲,眼眶泛红,心中不甘连隐忍都来不及表现,便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接着双臂就似一只□□般被迫往前伸。
他蜷曲的手指被打开,几双污鞋从手指上面踩过,将细竹般指节被踩出血痕。
长公主昂着头,高高在上地看着他这副羸弱、无法反抗的样子,不屑一笑。
扇着扇子,轻快地走了,身姿依旧曼妙有如孔雀,临了,她头也不回地吩咐:“拖走!呵呵,今后有乐子可以找了。”
他死死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白瞬间多了几根蜘蛛网般的血丝。
“你真好看,长得比京城里的花魁还漂亮。”记忆中是她曾如此夸赞的话语。
为了讨好她,他假意示弱,将“自己”最最难堪的部分揭露在她面前。
将那段“他”不肯提及的过去、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剖开的心结打开。
就像剥开陈年疮痂,露出下面未愈的腐肉。
如今她却拿它当笑话,将他践踏得体无完肤。
明明她也曾为他哀叹不是吗?
他苦笑。
刹那间,曾经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动摇,若沾了泥的金箔。
再捡起来,也只剩肮脏。
若他还能活着出去,有一天定要让她也尝尝这种整个人被碾碎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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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的脾气向来如此,她心情好时能将你捧上云端,心情不好时恨不得将你碾入泥潭。
傅离绡如今的境况无疑是后者。
他没帮上她得到叶世子的欢心,那些吓唬李昭棠的小把戏很快也被太卜令识破,没有了利用价值,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彻底成了公主府最低贱之人,人人可以践踏,处处都可欺凌,连路过的狗都要吠上两声。
他的体型迅速消瘦,眼眶凹陷,骨骼突出。
肮胀的粗布衣裳穿在他身上都显得无比宽大,瘦得像跟竹竿,一阵风便要将他吹走。
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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