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可生理反应却并非如此。
他不由自主咬紧牙关,牙齿打颤的“嘚嘚”声在他脑海中回荡,身体本能地微微蜷缩。
这般痛苦持续了好久,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那白雪绒毛的牲畜。
他抱起,摇摇晃晃地往回赶,脚底拌了岸边,扑倒雪地上。
怀中之物往前掷去,长久浸泡,自然早就没了生气。意味着,他也要接受应有的惩罚。
“在后山把雪狮埋了,让他给我的雪狮守灵。”
天色渐暗,严寒欲深,冷气将他湿漉漉的衣裳冻成硬邦邦的冰甲。
轻飘飘的银屑落在肩头,如重铅,他只能弓着身子,无力地跪在被雪覆满的小土堆前。好久,好久。
久到唇色早已紫得发黑,细小的雪屑连绒毛都结成冰,睫毛上也附上了一层雪,瘦削身影冻成冰雕。
他心道自己懦弱、卑微、自贱、乞怜……
呵呵,他也恨极了这样怯懦的自己,可他曾没法反抗,他还想活。
是以,在这样的信念坚持下,他便这么跪着,整整一个晚上。
他脑海混乱如沌,疼痛如雷击,不知多久骤然被丢在暖房里,周身的冷意渐渐回暖,来势汹汹的热浪却滚滚而来。
有人摸他额头,惊得缩回手:“他发烧了,再烧下去就算不死也要变成傻子!”
“那就把他拖出去,让他自生自灭。”长公主斜倚在铺貂绒的矮榻上,睨他一眼,声音轻如羽毛,不带任何情绪。
有人看不下去:“殿下,他这种情况下会死的。”
长公主不以为然地用手指绕头发:“反正本公主也玩腻了。”
突然坐起身,并不看他,而是端详手中丹蔻,似在判断颜色合不合适。
看完后,她放下葱白玉指,漫不经心道:“这样吧,既然要自生自灭,那就要给他加大点难度。”
抬手,对有芳耳语吩咐一句。有芳面露一瞬惊讶,却很快领命,端着两把锋利的匕首来。
李姝拿起一把匕首,缓步逼近,对着他裸露的脖颈轻划一道血线:“我听说最痛苦的死法是凌迟,我一直很好奇,到底如何?可那样一片一片对着活人切割着实太残忍了些。”
她突然轻笑:“本公主只对你下一刀,体会之后就把你放走。”
她命人将他左臂和左腿打断,以做“麻痹”。后又似切果子似的,慢慢在他左臂与小腿上切下一刀。
刀刃深入骨髓,仅剩骨头松松垮垮牵连,她却饶有兴致地观察他溅出来的血。
少年脑袋昏沉滚烫,疼得眼前发黑,倒在雪地中。伤痕处滴滴答答的血染在洁白雪地上,似红梅绽放在宣纸上,留下逶迤血痕。
他仅凭一只手臂与一双腿拖行,似只狗般狼狈地往前蹭。
艰难旋身,抬头盯着红漆牌匾,死死咬牙,眼角渗出一行血泪:“最好……别让我活着……”否则,我会让你们每个人都尝尝被凌迟的滋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