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雁心中稍微放松下来,眺看从前方古树茂盛叶子的缝隙中挤出来的日暮光芒,不由笑着吟诗一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她眉眼弯弯,怀揣着希望往前走。不期只走百步,竟忽而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起来,刹那间,便有滂沱大雨落下。
林惊雁随意摘下一片芋叶挡在头顶,环顾四周,恰好见不远处有一山洞,便急匆匆地跑过去躲雨。
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傅离绡面无表情地赶来,躲在山洞的另一边。
月白衣衫被打湿,他却并不显得狼狈,反而添了几分清冷孤绝之意。
虽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让人厌烦,却解决了林惊雁目前的一个大问题。
就是她渴了好几个时辰,整个人都蔫巴了。
她用芋叶折成了个小三角锥,也不管卫不卫生,接起雨水盛着便喝。
就这么一连喝了好几口,林惊雁整个人都欢快了,扭头却见一道灼灼目光幽怨地盯着自己,意思不可谓不明显。
她叉腰歪头,得意洋洋的:“想喝呀,用手接,不想用手就求我。”
对方像看傻子一样瞥她一眼,双指并拢掐诀,一道清泉便自指尖凝出,如银练垂落。
他优雅地从怀中掏出羊脂玉茶瓯,引水入盏。
后慢条斯理地啜饮起来,喉结滚动,发出畅快的喟叹。
这样一来,林惊雁也觉得自己是傻子,只能盯着落下的雨,假装忧郁。
林惊雁:“这个雨什么时候能停?”
傅离绡:“后半夜。”
林惊雁感叹:“那么久啊?这样跑好几里好像也不合适。”
说罢,立马拾起大树下还未湿的干草跑回山洞,用御火术起火,烧个大木头当蜡烛用。
下雨和夜晚降临会泛起凉意,然如今是夏天,气温仍旧高,她将火起得远一些,免得太热。
待一切都完成,她已累得精疲力竭,靠在坚硬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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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石脊处,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谁知正准备进入梦乡之时,腹部竟开始发痛。
这种痛时尖锐时沉钝,既像是胃里太空导致的绞痛,又像是吃坏东西导致的钝痛。
林惊雁按住肚子,眉头紧锁,最后忍不住了睁开眼,就看到傅离绡拿出一块干粮慢慢掰碎。
她咽了咽口水,似个贪食的小鼠,垂涎三尺地看他。
然傅离绡慢条斯理吃着自己的干粮,一眼都没分给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林惊雁觉得丢脸,踢了踢地上石子,声音发闷:“能不能分我吃点,我饿得肚子疼。”
他貌似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人,终于抬眼看她,面露诧异:“长公主殿下您是饿了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
林惊雁十分坦然:“对,分给我一半。”
傅离绡回答得干脆:“好啊!我考虑考虑。”
这两个字他习惯性地在唇齿间轻绕一圈,而后倾头,绽开道温笑:“或许……你得求我。”
林惊雁毫不矫揉造作:“好好好,我求你,分我一半吧。”她肚子真的痛得受不了了。
傅离绡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