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卷卷！”

    “外公，我想你哇。”

    祝老先生听着卷卷的声音，想到外孙以前每次到他面前都像是老鼠见了猫的怯懦模样，微皱着眉问：

    “那让司机接你来外公这里？”

    “好！”

    卷卷一口答应，挂断电话后开开心心跑出去想告诉妈妈这个好消息，结果正好撞上从电梯里出来的陈耀祖。

    陈耀祖静静看了会儿卷卷身后那扇门才走过来抱起他，问：

    “只有你吗？”

    卷卷点了点头懒得说话。

    陈耀祖压低了声音说：“想不想奶奶，跟妈妈说把奶奶接过来照顾你好不好？还有弟弟可以来陪你玩。”

    卷卷眉毛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用尽浑身力气推开想靠近自己的庞大脑袋，顺便朝他吼道：

    “我不要！不想！”

    小孩子的思维简单，妈妈是他认定的好人，那说妈妈不好的肯定都是坏人。

    陈耀祖受不了孩子过于尖利的嗓音，压抑着心头的不耐哄他。

    “奶奶很想你，你不想奶奶吗？这么没良心的？”

    卷卷瞪着陈耀祖的嘴，叽里呱啦没一句好听的话，抬起手对准他脸就狠狠拍了下去。

    余光瞥见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的是妈妈，借着掌心传来的微微麻木和痛感，迅速憋出了眼泪，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不要奶奶！”

    “你是坏爸爸，你揪我腿！”

    陈耀祖从来没想过一个小孩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被打的位置火辣辣的疼，更多的是被羞辱感，脸逐渐涨红。

    怒意上头，甚至没细听他说的话。

    祝词赶在陈耀祖发火前先把孩子抱到了怀里，脱掉卷卷穿着的短裤，就看见了他大腿上的揪痕。

    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卷卷倒吸一口冷气。

    祝词左手牢牢搂住卷卷，扬起右手狠狠扇了陈耀祖一巴掌，心情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平静。

    “陈耀祖，我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