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也受不了了。
他回到家就把自己剥光了,走到卫生间一顿冲,我靠,这热水,差点没给陆意扬烫的蹦起来。
他重新调低了水温,其实伤得也不重,就是脖子后面红了一点儿,手臂上因为有衣服也没怎么样,就是微微有点痒,手背也零星有几个红点而已。
眼睛冲了水之后也好多了,就是眼角还是有点痛。
他洗完照镜子,明天晚上还有解说,可别耽误事儿了。
他重新给自己乱七八糟的涂上药膏,这枕头估计要废了。
这条牛仔裤陆意扬还挺喜欢,只能扔在洗衣机,这白t应该也要留渍了也不要了。
他站在洗衣机面前看着里面的裤子翻滚,水声冲击他的耳膜,他抓着自己的手腕,耳边似乎回荡着谈年的咄声质问与轻声关切。
陆意扬怔怔地出神,他觉得自己似乎要失去他赖以为生的职业。
他的第二工种,来钱很快,玩得很大,当黑子,硬卖腐,他觉得没有人没有事能阻止他去接这个烫手但是美味的大鸡腿,他要坚守岗位,热爱工作,只遵循一条原则,不管发生什么,他跟RMB死不分家。
但是。
“疼吗?”
“陆意扬。”
“他受一点伤,你们负得了责吗!”
陆意扬烦躁地磨了下牙齿,手撑在洗衣机上面,有点茫然。
怎么哥这道德感就这么重呢?
哥就吃顿火锅,就要失业了吗?
这火锅吃的,真服了,早知道不去了,说的什么,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戏弄大馋猪原来是这个意思。
陆意扬躺在床上,他想起那次要钱要不回来的县城网吧解说的后续。
他生了一场大病。
感冒流涕,怎么都不好,发烧好久都降不下来,浑浑噩噩的就去小诊所输液。
小诊所脏兮兮的,他坐在角落,那时候他身边也只剩下芳姨能搭把手。
芳姨那天家里熬了汤,给陆意扬带过来,但是她那会儿儿媳妇刚生也不能离开太久,嘱咐了陆意扬几句就走了。
陆意扬的腿上放着鸡汤,等着输完液回去喝。
陆意扬的大夫还在给他拔针,旁边的大妈要上边上的病床躺着,肥胖的身子一扭,撞到了大夫,针狠狠刺进他的手背,但与此同时,汤撒了一些在病床上。
没人看他的手痛不痛,首先开口的就是大夫:清洗床单被套,要两百。
接着是大妈:指责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抱着一个汤罐子。
他没钱。
他的手好痛。
最后的最后,陆意扬发疯,很不熟练,一会儿进了警察局。
警察局说他年纪轻轻的,这么没素质,人家都可以当他长辈了。
还是赔了一百,他们骂骂咧咧的走了。
那些人的样子,嘴脸,话术,就跟今天火锅店的样子慢慢重合。
那天,陆意扬记得,他还觉得挺委屈的,今天....
没有。
陆意扬被白t上的火锅味熏得人都不好了,开了窗户都无济于事,垃圾袋打了两个结都感觉一直在散发,所以他只能拎着下来倒垃圾。
他扔完垃圾就看见了有人偷他的自行车,校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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