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头发丝都打理得很矜贵的,穿着一身联邦军装的傅沉碰上了目光。
苏遗一怔,对方似乎心情很差,走出来时,随手戴上了黑皮革制圆领军帽,周身都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气,一张俊脸臭得不像是来祝寿的,倒像是来送终的。
对方不愧是有军衔的少校,下一秒迅速捕捉到苏遗窥探的目光,从下而上抬眸看过来。
苏遗心里一惊,快速转身跟上卡西汀。
他低声在他耳边说:“我看到你哥了,他也来了。不过他看着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不会是因为你吧?”
“怎么可能?”卡西汀跟听到乐子一样,眉眼间都带上了笑,心情愉悦,“任谁被逼着要给自己的死对头祝贺生日都不会太愉悦。”
“死对头?他和……李择屿?”苏遗诧异,“怎么没听人说过?”
卡西汀瞥他一眼,带他走进城堡,推开门是一片灯壁辉煌,高数十米,宽上百米的宫殿大厅,穹顶上是奢靡的数万颗钻石组成的大吊灯,放眼望去,男男女女们衣香鬓影,纷纷朝他们看来,朝卡西汀露出或敬意或友好的点头,这里面不乏有圣伊格公学里的学生,但很少是苏遗同学院的同学——贵族或权贵名流们很少让自己的孩子去学医,大多数是学政治或走军事学院,最次也是商学、艺术、戏剧等。
圣伊格里各学院间也是有三六九等的,医学院科学院这些工科类学院一般是联邦中产的孩子,比起其他学生的家世背景,总是要低一等的。
而作为医学院里为数不多的特招生,苏遗绝对是万中无一的,无人在意的透明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初办理住宿时,在无人问津又颇不受待见中,他像个皮球一样被到处踢来踢去,最后还是在反复跑圣伊格住宿部时,恰好撞上了来该幢楼处理某件事的李择屿,对方不仅没有责怪他莽撞,还在老师的训斥中得知他还没能找到接收他的宿舍,于是考虑到他们宿舍肯定无人居住,于是点头让他住进去了。
当时卡西汀也懒洋洋地,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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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一点随意的善意,笑着递给他一块帕子让他擦擦汗。
苏遗当时还以为这金发帅哥人也同样很好,但后来在圣伊格的戏剧公开课上遇到再打招呼,对方却陌生又不耐地直接略过离开,苏遗才看清特招生在这些天龙人眼里的本质——那就是令人厌恶的,碰到了都会感觉脏了手的臭老鼠,所以他们宁愿装作看不见自己。
圣伊格公学里的霸凌总是这样透明的,隐形的,无处不在的。
而苏遗已经习以为常,反而类似雷恩那那些人的刁难和欺辱都显得很可笑而低级,起码恶意没有隔着一层人皮,让人猝不及防。
卡西汀目无下尘,微笑这低头跟苏遗交代:“我有些朋友,去打个招呼,你在这等我一下,可以吗?”
苏遗无所谓:“没问题。”
卡西汀像一个游刃有余的社交高手,举着香槟自然而然地滑入他的社交圈,谈笑风生。而留下来的苏遗感受着空气中那层透明的,薄纱一样的隔阂,神态自然地站在甜品区尝了两块他从未吃过的高级甜点。
苏遗左顾右盼,竟没看到今天成人礼的主人公,他摸了杯香槟刚喝了一口,忽然听到身侧有道冷淡的声音:“你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