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惧。
青年哭了起来,这回不是海棠嗔怨似的垂泪,而是慌得不得了又迷醉得不得了的流泪,因为沉睡而发红的眼皮颤抖不停。乔璃弯曲胳膊环住他,把人带得更近些,石子的声响也凿进不可思议的深处。他在梦里跌倒,双手在眼前胡乱抓挠,却动都动不了。
又奇怪,又害怕,身上突然燃起席卷一切的火焰。他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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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受不住了,弓起身体,不知是哭还是在哀吟。潜意识有足够的敏感,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明白自己到底在被怎样对待。
这个越来越长的梦着了火,火在脚下潺湲流淌。漫长的冬夜,漫长的梦,鸟雀就是这样被抓住的,紧紧地锁起来,关在笼子里。
“……混账。”他抽噎着抹眼泪。“坏种子。”
乔璃慢慢把气喘匀,把人紧紧搂在怀里,一部分还留在他那里。她用手指梳理他的头发,抚摸着他红如赪玉的脸颊:“别哭。哥哥别生气。你不是冷么,囡儿帮你暖起来。”
暖不暖起来,听听这狡辩是在糊弄傻子么?他直流眼泪,后颈被唇反复亲吻的一块和脸颊一样红彤彤的,她自顾自又锁紧他的背脊,无论他怎么恳求、哭泣,挣扎,全都无济于事。
“囡儿、够了,饶了我……”青年嘶哑虚弱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就消失了,她仍然无声地吻着他,眼神如鹰隼般锋利,抓着鸟雀离开大地,向无垠的高空飘去。他终于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本能地伸出手,握住锁在腰间的她的手,两枚戒指磕在一起,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
他听着这声响,哭到枕头都湿了,仿佛死了一次似的,被汗打湿的眼睫让视线都不太清晰。
一根手指压在他唇上。“受不住就咬我。”
说完,她又来了一遍,这次比较轻柔。他咬着她的手指,眼前晕了一片又一片湿润的光,最后舌尖把她推出去,双唇紧闭,紧要牙关撑过烫死人的狂热。
乔璃满足叹了一口气。空气似乎已成为黏糊糊的流体,她把他的脸从被子里挖出来,一个下巴、沾满汗的鼻尖,两只红红的眼睛。他还在轻轻发抖,身体像是裂成许多不相干的碎片,好半天也拼不起来。
她把一粒湿漉漉的玉莲子放进他手心,懒懒散散地看着他:“莲哥哥,你的莲子掉出来了。”
他手里放着玉莲子,没什么反应,脑子大概还没能正常运转呢。她不自觉勾起唇角,盈着一点水光的眼睛像被微风拂过,绽开春意的涟漪。
周莲泱看着那涟漪,忽然握住她指尖,晃了晃:“咱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乔璃用指腹抹过他粉红色的眼睑,笑道:“原来哥哥还醉着么?”
“我会怀上的。”他嘟囔着。“不要掉出来。”
说完,他合上眼,疲惫不堪地睡着了。方才说的,大抵也是梦话罢。那就不要拿出来了。她想。反正也有药玉一样的功效。
乔璃抱着他,数着自己的心跳,胸膛里正狂热地发出噪音,就像是有谁塞进一只叽喳乱叫的家雀。
唉,她太过聪明,骗不了自己。那就是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