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燕卿云心底某个紧闭的闸门。

    他不再说话，低头吻住了她。

    沈星遥闭上眼，生涩地回应着。

    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只剩下唇齿间交缠的温度，和他身上清冽而熟悉的气息。

    这一次，没有疼痛，没有尴尬。

    只有陌生的情潮，一点点将她淹没。

    衣衫不知何时尽褪，肌肤相贴，温度灼人。

    燕卿云的动作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和引导。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性感，说着让她面红耳赤的话，却也耐心安抚着她的紧张。

    燕卿云吻去她眼角的泪，他像是要将这些年所有的等待、不甘、渴望，都尽数倾注在这场亲密里。

    “遥遥……”

    他在她耳边，喘息着，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她恍惚听见自己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卿云……”

    身上的人猛地一僵，随即，更加凶猛地索求，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夜还很长。

    ＊

    沈星遥是被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燕卿云已经起身，正背对着床榻自己穿衣。

    晨光熹微，勾勒出他挺拔精悍的背影。

    他动作流畅，显然早已习惯。

    沈星遥拥着被子坐起来，带着刚醒的鼻音嘟囔：

    “怎么没人伺候你穿衣？”

    燕卿云系好腰间的玉带，转过身来。

    他已经穿戴整齐，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昨夜餍足的慵懒。

    “不习惯有人近身。”他走到床边，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除了你。”

    沈星遥脸一红，把头缩进被子里。

    “再睡会儿。”

    燕卿云替她掖好被角。

    “等朕下朝，陪你用早膳。”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寝殿。

    沈星遥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暖融融的。

    她重新闭上眼，却睡不着了。

    ---

    金銮殿上。

    朝议接近尾声，几位老臣交换了一下眼色，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陛下，”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臣躬身道，“陛下登基已有数月，励精图治，万民称颂。然则……后宫空悬，仅有一位贵妃娘娘，子嗣之事尚无着落，实乃国本不固。臣等恳请陛下，尽早下旨选秀，充实后宫，广衍皇嗣，以安社稷。”

    此言一出，立刻有几名臣子附和。

    “王大人所言甚是。陛下正值盛年，理应多纳贤淑，为皇家开枝散叶。”

    “贵妃娘娘虽好，终究是梧国公主，这中宫之位，还需斟酌……”

    燕卿云高坐御座，面色平静，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没说话。

    这时，站在文官首列的安太师出列了。

    他看了一眼御座上年轻帝王的神色，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开口：

    “诸位同僚，陛下勤政爱民，日夜操劳，立后选秀之事，关乎国体，自当慎重。陛下尚且年轻，不急在这一时。眼下政事繁重，北境边贸、南方水患，哪一桩不是要紧事？依老臣看，还是先以国事为重。陛下自有圣裁。”

    安太师是两朝元老，又是燕卿云的舅舅，他这一开口，虽未明确反对，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现在不是提这事的时候，陛下心里有数。

    那几个提议选秀的大臣互相看了看，见燕卿云依旧沉默不语，脸色淡漠，便也识趣地不再多言，讪讪退了回去。

    燕卿云这才淡淡开口：“此事，朕自有主张。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