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翻了个白眼，伸手抵住他胸口。

    “我数三下，起来。”

    周瑾戈没动，鼻尖还蹭着她的鼻尖，呼吸滚烫地喷在她唇上。

    “不起。”

    “一。”

    “你数到一百我也不起。”

    “二。”

    周瑾戈低头，嘴唇贴在她唇角，轻轻蹭了一下。

    “……三。”

    沈星遥猛地偏头避开那个吻，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掌心贴着他额头，使劲往后推。

    “周瑾戈你属狗的啊！说亲就亲！”

    周瑾戈被她一巴掌推得往后仰了仰，随即又压回来，眉头拧着，语气里带了几分火气。

    “我亲我老婆，怎么了？”

    “谁是你老婆！领证了吗就乱喊！”

    “沈星遥！你是不是失忆了！”周瑾戈眯起眼，“结婚证在保险柜里锁着呢，要不要我拿出来给你看看？”

    “那叫包办婚姻！不算数！”

    “包办婚姻也是婚姻。”

    “你讲不讲理啊！”

    “不讲。”

    周瑾戈低头又要亲下来，沈星遥这次直接抬手，一巴掌糊在他脸上，五指张开，掌心贴着他半张脸，使劲往旁边推。

    “你起开！别压着我！重死了！”

    周瑾戈被她推得脸都歪了，还是不肯动，就着她掌心的缝隙开口：

    “就不起。”

    “你……”

    沈星遥被他这副无赖样气得牙痒痒，她深吸一口气，腰腹猛地发力，膝盖顶住他小腹，整个人往上一翻。

    周瑾戈没防备，被她掀翻在床。

    沈星遥翻身骑到他腰上，顺手抄起旁边的枕头，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我叫你压我！我叫你不起来！我叫你乱亲！”

    枕头是鹅绒的，砸下去没什么痛感，但砰砰砰的声音在卧室里响得格外清脆。

    周瑾戈被她砸得愣了两秒，抬手去挡，掌心挡住枕头，另一只手去抓她手腕。

    “沈星遥！你住手！”

    “不住！”

    她又是一枕头砸下去，这次砸偏了，擦着他耳朵砸在床头柜上，碰倒了一盏台灯，咕噜噜滚到地毯上。

    周瑾戈趁机攥住她两只手腕，往下一扯，她整个人往前一扑，趴在他胸口。

    “你还敢家暴？”

    “家暴？”

    沈星遥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干脆低头，一口咬在他锁骨上。

    “嘶——！”

    周瑾戈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把她脑袋往后拉。

    “沈星遥你属狗的？！”

    “你先属狗的！”

    “我那是亲你！”

    “谁要你亲！”

    “我亲我老婆天经地义！”

    “谁是你老婆！”

    两人在床上扭成一团，枕头被子滚了一地，台灯歪在地毯上，床头柜上的水杯也被碰倒了。

    沈星遥骑在他腰上，睡衣肩带滑到手臂，露出一大片圆润白皙的肩头。

    周瑾戈仰躺着，衬衫扣子被她扯开两颗，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上面明晃晃印着一个牙印。

    两人都喘着粗气，互相瞪着对方。

    沈星遥头发散了一肩，杏眼瞪得圆溜溜的，脸颊因为刚才的扭打泛着一层薄红。

    周瑾戈也好不到哪去，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锁骨上那个牙印还在隐隐作痛。

    “……你下去。”

    “你先松手。”

    “你先下去。”

    “你先松手！”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同时松手。

    沈星遥从他身上翻下来，滚到床的另一侧，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背对着他。

    周瑾戈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胸口还在起伏。

    “……沈星遥。”

    “干嘛？”

    “你下手真狠。”

    “活该。”

    周瑾戈抬手摸了摸锁骨上那个牙印，嘶了一声，指尖碰到的皮肤还泛着热。

    “……牙口不错。”

    “再说话我咬断脖子。”

    周瑾戈闭嘴了。

    第二天早上。

    周瑾戈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三秒，然后狠狠闭了一下眼。

    左脸颊上明晃晃一个掌印，五指分明，红中带点微肿。

    他偏过头，脖子侧面三道抓痕，皮都破了，渗着细细的血丝。

    “沈、星、遥。”

    他咬着后槽牙挤出这三个字，拧开水龙头，掬了把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激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