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六岁丧母,自此独自一人在世间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才长这么大。
“还遇上了个那么冷血无情的师尊……”
唐棠不忍心再说下去,垂着脑袋,声音低低的,“对不起。”
有些话当面说不出口,隔着一道门说出来反倒能轻松些。
唐棠手指扣在木门的缝隙间,不知道她的话谢渊有没有听到,兴许他已经睡下了也说不定。
没有等到回答,唐棠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转身,目光径直撞进了谢渊眸中。
谢渊站在竹林下,月色温柔地洒落在他身上,眉眼间病气未散,脸色还有些苍白,谢渊就那样站着,定定地望着唐棠。
唐棠先是一惊,“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后又惊觉自己方才讲的那几句话他岂不是都听见了,一时羞愤地大喊:“你干嘛偷听?!”
全然忘记自己的话本就是讲给对方听的。
谢渊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推开柴房门,淡定道:“我路过。”
“……”路过自己家门口吗?!
唐棠定了定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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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咳一声,道:“我……也是路过,顺路给你送药。”
谢渊接过了药,道了声谢。
“你的伤……好点了吗?”
若是因为身上有伤不能焚香入梦那可怎么办?唐棠有些担心,毕竟原著中这个时间节点的谢渊并未受伤。
“嗯。”谢渊应了声。
“你方才去哪了?”
谢渊有问必答道:“书阁。”
“你去书阁干嘛?”
谢渊坐在桌案前,点燃了油灯,微弱的火光照亮他眉眼,谢渊微微抬眸,沉静道:“查了些东西。”
自袖间拿出一册书放在桌上,唐棠一时好奇,凑了上去,“你去查什么了?”
谢渊捂着伤处慢慢坐下,眉间因疼痛微微皱了起来,唇齿间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缓了半晌,才道:“我们那日遇见的妖兽不太对劲。”
手指轻叩桌案上的那册书,低声道:“仙门中曾有人发明过一种术法,可短暂操控人或其他活物的神智,后被列为三大禁术之一。”
“我们那日所遇的腾蛇很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的。所以,我怀疑——”
唐棠眼睛一眨一眨的,完全没在听谢渊说什么,只顾着注意谢渊捂着伤口的手,“伤口很疼吗?”
谢渊呼吸一滞,垂首淡淡道:“还好。”
唐棠将药包拆开,每个小药包上都有宁岁安亲笔写下的注解,譬如什么时辰服用,一日几次之类的。
唐棠认认真真地一个个查验,直至翻找完,也没找到想要的。
“怎么没有引清露的?”唐棠眉头一皱,嘀咕道。
她记得引清露是止疼的药。
谢渊敲了敲桌面,无奈道:“唐棠,我刚刚说的话你有没有在听?”
唐棠于层层堆叠的药包间探头,茫然道:“啊?你说啥?”
谢渊失笑,“我说你觉不觉得那日我们遇见的妖兽有些古怪?”
“古怪啊!当然古怪了!真的太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