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慢慢往回走。

    刚走到村口，就遇到了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的张奶奶。

    张奶奶抬眼看见她，眼睛一亮，笑著招呼：“小雅回来啦？今天看著精神多了，这身衣服真漂亮，是谁给你买的呀？”

    小雅停下脚步，小脸上露出浅浅的笑。

    “不是买的，是————是新认识的叔叔阿姨给的。”

    她声音小小的，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开心。

    “新认识的人？”

    旁边择菜的李婶也凑过来，看著小雅梳得整整齐齐的马尾辫，忍不感嘆道：“这是又遇到好心的了。”

    村里的人大多心疼小雅，见她今天换了新模样，都围过来问东问西。

    有人问她吃晚饭了没有，有人叮嘱她晚上別著凉，还有人塞给她一袋坚果。

    小雅一一应著，手里攥著坚果，慢慢往前走，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望一眼，虽然早已看不见，但心里满是期待。

    期待明天早上能去吃早饭，不用饿肚子。

    村路不长，很快就到了小雅家。

    那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院墙塌了大半，门前长满了杂草，连个像样的门帘都没有。

    小雅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她摸索著走到水缸边，想舀点水喝，却发现水缸早就空了。

    没办法，她只能走到院子里的按压井旁。

    那口井比她还高，她踮著脚，双手使劲按压井杆，脸憋得通红，才慢慢压出一点井水。

    她顾不上水脏，用双手捧著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冰凉的井水顺著喉咙往下流，才稍微缓解了嘴里的乾渴。

    喝完水，她走进里屋。

    屋里堆满了杂物，破旧的衣服、空酒瓶、废纸盒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唯一能躺人的地方，就是墙角那堆相对整齐的旧衣服。

    小雅走过去，把自己蜷缩在衣服堆里。

    月光从破旧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小雅睁著眼睛，看著窗外的月亮，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渐渐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踹门声突然响起，伴隨著男人的骂骂咧咧的声音，把小雅从睡梦中惊醒。

    小雅嚇得浑身一哆嗦，瞬间清醒过来。

    她赶紧往衣服堆深处钻，把自己埋得严严实实，似乎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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