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车。

    山里独有的、夹杂着草木清香的冷冽空气扑面而来。

    村子很静，只听得见几声狗叫和远处模糊的鸡鸣。

    入眼皆是青瓦白墙的老房子，藏在绿树和竹林间，倒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模样。

    不远处有几个玩泥巴的小孩看见他们，都停下了动作，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穿着打扮与村子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林薇薇朝他们走过去，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声音放得平缓：“小孩儿，问个路。”

    一个大概十岁的男孩最先反应过来，把身边更小的几个孩子往身后拉了拉，满脸警惕。

    林薇薇也不在意，晃了晃手里的巧克力棒：“谁告诉我林兆根家在哪，这个就给谁。”

    一个小女孩舔了舔嘴唇，却还是小声说：“不认识。”

    其他孩子也七嘴八舌地附和。

    “嗯，我也不知道。”

    “没听过这个名字。”

    林薇薇心里了然，换了个问法：“那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林清虎的人？”

    “林清虎？”

    “这是哪个？”

    领头的男孩想了想，忽然说：“是虎子哥吧！”

    另一个小孩立刻接话：“嗯嗯，我听大伯娘骂过虎子哥，‘林清虎，你个瘪犊子，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听着这童言稚语，苏砚舟的唇角也忍不住扬了扬。

    林薇薇强忍着笑意，顺着话头问：“对，就是他。知道他家怎么走吗？”

    “知道！”男孩用脏兮兮的手指着唯一的土路，“顺着这条路，走到最里面那家就是虎子哥家。”

    苏砚舟适时地从车上拿了张婶准备的一大包零食，递给那几个孩子，让他们自己分。

    孩子们得了好处，高兴地道了谢。

    林薇薇和苏砚舟顺着土路往村里走。

    奇怪的是，一路上，竟没碰见一个大人。

    走了大概十分钟，一阵喧哗声隐隐传来。

    声音从村子深处传来，像是有许多人聚在一起，其中还混杂着女人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嚎。

    林薇薇脚步一顿，耳朵微动。

    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栋格外破旧的院子门口，黑压压地围了一圈人。

    “那边好像出事了。”苏砚舟也察觉到了。

    “过去看看。”林薇薇的脚步加快了许多。

    苏砚舟跟在她身后，一起朝着那栋院子走去。

    越走越近，那嘈杂的声音也越发清晰。

    “彩娥啊，你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兆根可咋办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劝道。

    “是啊，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赶紧凑钱给兆根哥看腿要紧！”

    “我这有两百，你先拿着应应急！”

    “我这儿一百五，不多，也是个心意……”

    “大家再凑凑，能凑多少是多少！”

    哭声、劝慰声、叹气声，乱糟糟地混成一团。

    林薇薇的脚步，停在了人群外围。

    她没急着上前，而是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观察着院内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