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那个杨老师赶来之前，姜子欣和刘琳琳已经对林清秋动了手。

    林清秋看着瘦，骨子里却有股不服输的劲，就算以一敌二，也没让那两女生讨到什么便宜。

    于是，就有了这恶人先告状，请来家长和老师的一幕。

    林薇薇算是彻底弄明白了。

    这不就是最常见的那种，拿“穷”当罪名，用个莫须有的由头，合起伙来欺负人的把戏么。

    她的目光扫过眼前几张脸。

    一个撒泼的妇人，两个颠倒黑白的女生，还有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老师。

    真是……热闹。

    林薇薇转过头，看着身后还在发抖的林清秋。

    她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妹妹的后背。

    “别哭了。”

    她的声音不高，也没有特别的温柔，却让林清秋抽噎了一下，哭声真的小了。

    她抬起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怔怔地看着林薇薇的侧脸轮廓。

    林薇薇没再看她，视线重新落回对面。

    她先是瞧了一眼那个叫刘琳琳的女生，然后转向杨老师，语气平淡。

    “这位同学的家长，没请来？”

    杨老师的表情凝滞了一瞬，不自然地扶了扶眼镜：“琳琳她……她父母都在外地，没在镇上。”

    她似乎觉得这个解释不够，又找补了一句。

    “我是她小姨。”

    哦。

    原来是亲戚。

    林薇薇心里有了数。

    这就说得通了。

    “这么说，你们这边是亲戚师生一家人，合起来，就欺负我妹妹一个？”

    这话问得直接，像一根针扎破了虚伪的窗户纸。

    杨老师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林小姐，你别误会，我作为老师，处理事情绝对是公平公正的……”

    “公平？”

    林薇薇打断她，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什么笑话。

    “一个作证，一个附议，我妹妹偷东西的罪名就成立了？”

    她的目光转向那两个女孩，声音里那点仅有的温度也消失了。

    “你说你看见了，”她点了点刘琳琳，“看见她把钱塞进口袋，还是看见她把钱藏在身上了？你为什么不当场喊人，非要等事情闹大了再出来‘指认’？”

    刘琳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飘忽，嘴里含糊不清：“我……我那个时候害怕，我不敢……”

    “害怕？”林薇薇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嘲弄，“我看你们两个联手打人的时候，胆子可一点都不小。”

    她的视线又转向姜子欣。

    “还有你，一口一个我妹妹家穷。她穷，碍着你什么事了？”

    “就凭你们两张嘴，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想把‘小偷’这顶帽子往她头上扣？”

    林薇薇站了起来。

    她一米七的身高，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挺拔，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人有些害怕。

    “我看，不是她有偷钱的动机。”

    “是你们，早就看她不顺眼，今天特意来找茬的吧？”

    “不会是……你们贼喊捉贼吧？”

    她每说一句，那两个女孩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姜太太见女儿被逼问得节节败退，心疼又恼火，重新鼓起勇气说：“你……你别在这里吓唬孩子！不是她偷的，难道钱自己长腿跑了？我们家子欣什么都不缺，绝对不会干这种事！”

    “哦？”林薇薇的眉梢轻轻一动，“是吗？”

    “就凭我们家有钱！”姜太太挺着胸脯，盛气凌人。

    “有钱，就不会手脚不干净？”

    林薇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是谁教你的道理？”

    “有的人，是穷，但腰杆是直的。有的人，钱是多，但心是脏的，手也是脏的。”

    这几句话，不带一个脏字，却像无形的巴掌，一下下抽在姜太太和她女儿的脸上。

    林清秋站在林薇薇身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些话，是她憋在心里的，因为自卑，从来没能说出口。

    今天，林薇薇替她，全都说了出来。

    说得那么理直气壮，那么掷地有声。

    她感觉那股堵在胸口的屈辱和怨气，正在一点点消散。

    原来，被人这样护在身后的感觉，是这样的。

    林薇薇的话，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彻底冷了下来。

    姜太太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被堵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家底，在对方口中，竟成了最大的讽刺。

    杨老师眼看局面完全失控，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林小姐，姜太太，大家都是为了孩子，都先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