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撇了撇嘴。

    “一个阶下囚。”

    “一个帮他顶了所有罪名的弃子。”

    “你觉得，他还会记得你这号人吗？”

    “别傻了，向总。”

    “男人薄情起来，比谁都狠。”

    “尤其是陆成功那种，为了往上爬，连亲爹都能卖的男人。”

    “你在他眼里，从来都只是一颗棋子。”

    “现在，你这颗棋子没用了，自然就该被扔掉了。”

    林薇薇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捅着向晚晴的心脏，把她对陆成功所有的幻想与情意，捅得鲜血淋漓。

    “你骗我！！”

    向晚晴再次尖叫，声音里带着支离破碎地倔强。

    “你胡说！他答应过我的！他明明说过只爱我一个！他说等他拿到陆家，就会娶我！会对我一个人好！！”

    她像在反驳林薇薇，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继续用曾经的甜言蜜语，来欺骗自己。

    这模样，在林薇薇看来，只剩可悲。

    苏砚舟站在一旁，听着这一切，心里对陆成功这个人的厌恶升至顶点。

    利用一个女人的感情，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弃之如敝履。

    这就不是个对象，更不配为男人。

    还好他不是这样的人。

    把视线放在林薇薇身上。

    他看着自己女朋友坐在椅子上，姿态惬意。

    几句话，就轻松的撬开了向晚晴的嘴。

    他忽然觉得自己命好，找到这么厉害的对象

    “男人的话，你也信？”

    林薇薇嗤笑一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她靠回椅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临近崩溃的向晚晴。

    “啧，向总，你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怎么在这种事上犯糊涂？”

    “他说爱你，你就信了？”

    “他说会娶你，你也信了？”

    “怪不得你现在这么惨。”

    林薇薇摇了摇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怜悯。

    “你动动脑子想想，他要是真爱你，会让你一个人来顶这个雷？”

    “他要是真想娶你，会眼睁睁看着你被抓进来，连个面都不露？”

    林薇薇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

    “我问你。”

    “从你出事到现在，他来看过你一眼吗？”

    “托人给你带过一句话吗？”

    “找律师帮你疏通过关系吗？”

    “没有吧？”

    “一次都没有。”

    向晚晴的哭喊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着林薇薇，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

    是啊。

    没有。

    从她被带进这里开始，陆成功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之前还一直在为他找借口。

    他一定是在外面想办法救她。

    他一定是被陆家的事情绊住了手脚。

    他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

    她告诉自己要相信他，要等他，他一定会来救她的。

    可现在，被林薇薇这么赤裸裸地一问，她所有的自我安慰，都成了一个笑话。

    “你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林薇薇的声音冷酷而清晰，揭开她最后一点幻想。

    “一个可能会把他供出来的累赘。”

    “一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定时炸弹。”

    “人家现在躲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来看你？”

    “说不定，他正搂着那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庆祝自己终于甩掉了你这个大麻烦。”

    “不……不是的……”向晚晴还在徒劳地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弱，没有底气，“他不敢……他怎么敢这么对我！他就不怕我……”

    她的话又说了一半，猛地停住。

    怕她什么？

    怕她把他供出来吗？

    林薇薇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立刻接上，语气里满是嘲讽。

    “怕你把他供出来？呵，他有什么不敢的？”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为了他，连陆老爷子的死活都不管，连自己的下半辈子都搭进去，你觉得，他会相信你舍得把他供出来？”

    “在他眼里，你就是个被爱情冲昏了头的蠢女人。”

    “再说了，就算你真把他供出来了，你有证据吗？”

    “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计划，有留下任何白纸黑字的东西吗？你们的通话，有录音吗？”

    林薇薇每问一句，向晚晴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