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训练场。

    水泥地烫脚。

    隔壁连队正在练格斗。

    吼声震得这边地皮发麻。

    林薇薇这十个人，稀稀拉拉站成一排。

    何峰吹哨。

    “全体都有。”

    “向右看齐！”

    队伍蠕动了一阵。

    “以林薇薇为基准。”

    何峰指着排头。

    “她怎么站，你们就怎么站。”

    所有人都扭头。

    林薇薇脚跟并拢，脚尖分开六十度。

    膝盖向后压，两腿夹紧。

    脊背挺得笔直。

    整个人像钉在地上。

    陈俊峰赶紧挺胸收腹。

    靳厉行和夏侯武调整重心，动作也算标准。

    剩下的人就开始现原形了。

    卫子言不停地耸肩，脖子歪来歪去。

    许姣姣含着胸，这会儿正偷偷抬手挡阳光。

    “手放下！”

    何峰吼了一声。

    许姣姣吓得一哆嗦，手甩在大腿上。

    “啪”的一声脆响。

    何峰走到队伍正前方。

    “第一课，站军姿。”

    “立正！”

    “两脚跟靠拢，两脚尖分开。”

    “两腿挺直，小腹微收。”

    “中指贴于裤缝。”

    何峰一边说，一边去掰卫子言的手指头。

    卫子言的手指僵硬，被掰得龇牙咧嘴。

    “就这一个动作。”

    何峰看表。

    “十分钟。”

    许姣姣脸瞬间垮了。

    “报告！”

    周航举手。

    “讲。”

    “站着有什么意义？我们是来训练的。”

    周航一脸不爽。

    何峰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的脸只隔了十公分。

    “站都站不直，你还想跑？”

    “这叫纪律。”

    “不想练，滚蛋。”

    周航咬牙。

    把头偏向一边。

    “计时开始。”

    前两分钟。

    没人动。

    三分钟后。

    卫子言开始晃。

    膝盖并不拢，两条腿打架。

    乔欣悦为了维持平衡，屁股撅着，肚子挺着。

    许姣姣最惨。

    东倒西歪。

    全靠旁边的汪斯琴用肩膀顶着她。

    何峰背着手，在队列里穿梭。

    走到许姣姣身后。

    一脚踢在她脚后跟上。

    “站直！”

    许姣姣眼泪含在眼眶里，吸了吸鼻子。

    努力把胸挺起来。

    何峰走到排头。

    停下。

    林薇薇目视前方。

    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流下来，滑过下颌线，滴进衣领。

    她没擦。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

    呼吸频率极低。

    何峰挑眉。

    这素质比老兵还稳。

    赵啸站在场边，碰了碰叶青的胳膊。

    指了指林薇薇。

    “看见没。”

    “这才是当兵的料。”

    叶青推了推眼镜，镜头对准了林薇薇的侧脸。

    “还有三分钟。”

    何峰报时。

    周航的大腿肌肉开始抽搐。

    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想动。

    不敢动。

    脚底板钻心地疼。

    “报告……”

    周航喊了一声。

    “腿……抽筋了……”

    何峰没理他。

    “我真抽筋了！”

    周航身子一歪，顺势就要往地上躺。

    演得很逼真。

    “陈俊峰。”

    何峰开口。

    “到！”

    “架住他。”

    陈俊峰一愣，赶紧伸手，一把捞住周航的胳膊。

    硬生生把他提了起来。

    周航两条腿拖在地上，还在哀嚎。

    “哎哟……疼……”

    何峰冷冷看着他。

    “抽筋了也给我站着。”

    “动一下，全队加时五分钟。”

    唰。

    剩下几个人杀人般的目光全部射向周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