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此时端正了坐姿，看向夜如月，目光幽深，终于有了一个世外高人的模样，悠然道：“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个世界虽然有转世轮回之说，世人遭受轮回之苦，于寂灭中见证中阴法界，但中阴身不可长留世间，若无特殊缘法便入轮回。”

    “轮回之人有胎中之迷，此迷从心起，涵盖六识八触，仿佛迷障，非苦海不能勘破，但纵是苦海之人，也只能看清自己三世前缘。”

    “若真的你是轮回之身，那又如何，我们谁又不是某一个人的转世？”

    “一旦明悟苦海真谛，获得前世经历又如何，那个人对你来说，只是过去另一个身份的故事，就算有些因果纠缠，最终还是看你自己是否能够接受那个自己。”

    “好比有个人，好不容易修道至苦海境，一看前世，一世猪狗，一世妓女，一世皇帝，那他这一世到底算什么？猪狗？妓女？皇帝？”

    “终究你还是今生的你自己，一个苦海修士而已！”

    夜如月听了白离长篇大论，却是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谁问你这些了？就算我真是叶若云转世，那又怎么样？我又不可能现在就跑到白离掌教面前大声嚷嚷，说，哎，我是你道侣，还不把我给当做庙里的菩萨供起来！我当然不是烦这个，只是担心受她因果，也要承担她的苦债而已！我可跟你说，药樽师伯又送了我一瓶凝气丸，我死活拗不过才收下，现在，我可不敢轻易服用了，得等个时机，还给他才是！”

    说着，夜如月苦恼道：“好处谁不想要，但是我得了她的好处，万一有她的仇人找上门来，难道也要我去了结因果？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哪里是通神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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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仇敌的对手！”

    闻言，白离一愣。

    隔了好久，白离哈哈一笑，简直泪水都要出来，直道：“有趣有趣，我们都以为你会执着于成为她，没想到你竟然在躲她，不错，不错，这才是凡人怕果，菩萨怕因哩！”

    说完，白离站起了身子，神色恢复如常，对夜如月眨眼笑道：“你也不用过多担心，真有前世因果，也轮不到你来偿还，莫道我们青漓山是吃素的不成？”

    “你且安心修炼，待你修成苦海境，自然就知道你是不是她转世了，其他的不用多想。”

    夜如月也站起了身，对夜离恭敬行礼，道：“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当我这个小小外门弟子的护道人，但，终归是谢谢了，如你所言，待我苦海之时，便知晓你这笔买卖是否划算了！”

    夜离看着夜如月，发现她双眼冒着莫名的神采，跟记忆中的那个她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像，不禁失了神，心里暗道：“终究不可能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

    纵是夜离修道数千载，见过的人，遇到的事何止万万，此刻竟有些分不清如此相似的两片叶子，只是内心深处却在告诉他。

    她们不一样。

    只是到底何处不一样？

    他也说不上来。

    只能慢慢看下去。

    回过神，夜离又对夜如月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好好修行，我这里有一本修行杂记，你把宗门玉简拿出来，我传给你，你空时可参详一二，毕竟你如今最欠缺、最急迫的，倒并不是如何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