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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即使违法犯罪,也会获得不同程度的减免或宽限,何况这位新娘从未以任何形式伤害过流星街,和大部分普通民众一样,她很可能都不知道流星街是何处地方。

    诛连一个无辜的孕妇在法理和人情上都不恰当,但她腹中所怀是莫比瓦的直系后代,这又注定她必死无疑,其中复杂与矛盾之处哪怕是长老院也会为此吵上三天三夜。

    “有什么好纠结的,我们可是‘反派’,做的恶事难道还多这一件吗?”

    发话的人是信长,尚未收刀入鞘,刃口还有血迹残留,仿佛在为他的话做出佐证。

    身为蜘蛛却具备普世善恶观念,这让我感到有点意外,并且他对旅团的所作所为也不乏自知之明,但即便如此,他依然选择实施恶行。

    自虐狂竟然不止库洛洛一个。

    然而并非所有团员都像信长这样果决坦荡,面影刚刚获得编号事不关己,库洛洛目前没有表态迹象,除了不在此处的人,余下团员中有半数都面露犹豫,譬如派克简直要把“于心不忍”写在脸上。

    旅团内部似乎也不总是一体同心。

    在我看来,新娘于这次行动其实可有可无,是老秃头的儿子当众叫破她怀孕之事,才让她变得非死不可,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

    可怜的爱情,可怜的爱情中人,我最见不得爱的花朵还未盛放就凋零。

    我一反常态,越众而出,顶着所有人的视线走到新娘面前,弯腰捧起她美丽而脆弱的脸:“你爱的人和你发誓共度一生的人都不在乎你,而我们这边呢,好像也暂时无法做出决断,既然如此,不如就交给上天来决定吧。”

    我看向库洛洛。

    库洛洛略加思索,对我点点头。

    其他人不知道我的能力机制,但因为库洛洛同意,所以也没有异议。

    我轻声问出触发赌局的第二制约:“你愿意以性命为赌注,和我玩一场游戏吗?”

    新娘睁大眼睛,珍珠般的泪水从她眼中滑落,她抖着嘴唇回道:“我愿意。”

    yes,ido.

    为了幸福。

    为了生存。

    我的赌局第一次迎来毫不相关的对手。

    介绍完规则,我推出一枚单日筹码:“放心吧,绝对公平公正,就算是我这个‘庄家’也不能作弊。”

    新娘犹豫了一下,推出一枚年度筹码,在我以为她没有理解规则时,又一口气把她手边所有筹码推进投注区。

    前所未见的大手笔,轻易做到了我想做不敢做的事,我惊讶地笑出声来:“你这样孤注一掷,就不怕在我死后被我的同伴报复吗?”

    “这是双方都同意的公平赌局,不是吗?”新娘还是一脸苍白,思路和言语却非常清晰,近乎平静地说,“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活着,我也不会被允许活下去。但是如果我胜你负,我是不是也能像面影一样成为你们的一员?”

    我承认自己对她刮目相看,原以为只是浮萍蒲苇一般身不由己的女人,没想到会有如此坚韧。

    “虽然不知道你的婚姻到底有何隐情,但我必须要说,那两个男人全都配不上你。”

    买定离手,不可反悔,我只能拿起赌盅。

    “如果我在赌局中败亡,就算作我被你所杀,确实符合入团条件,届时但凡想要伤害你的人都将与蜘蛛为敌,你至少可以获得一时生机。现在就让我们看看,胜利究竟会属于哪方。”

    前两局不出所料又是各有胜负,决胜局时我用力摇动赌盅,明明是生死一线,心里居然有点兴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的心理医生让我多少也染上赌徒心性。

    三枚骰子跳跃碰撞,在双方注视中停下。

    四五六,最大点,胜负已定。

    真希望坐在对面的人是库洛洛。

    我惋惜地看着她:“抱歉。”

    “……看来我依然是不受眷顾之人。”

    生命的火光犹如昙花一现,新娘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下一秒,投注区的筹码突然化为灰烬,剩下七枚月度筹码散作金辉融入我体内,我只赢得七个月的寿命。

    意味着她原本也只能再活七个月。

    黑暗瓦解,重归现实,我抱着新娘失去生息的身体,一时无法做出反应。

    因为我听到了复活冷却期内我最怕听到的声音——

    罚息。

    “生死借贷”是一个自主性很强的能力,从诞生起就自成一套复杂的利息乘算模式,具体算法我至今也没能参透。

    但可以确定,所有算法的基础利率都取决于一个因素,那就是我回到过去后,为了越过死亡而采取的行动,会对未来造成何种程度的影响。

    简而言之即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在主动死亡的情况下,我的行动模式较为单一,以规避死因为主,牵扯其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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