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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与极。

    闻晓的黑色西装服帖修身到无可挑剔，周身却笼罩着一股难以接近的沉闷感，不知道是谁压缩了这边的空气。

    席间，他吃得很少，文菁看了眼，没说什么，毕竟他一直吃得很少，很难想象他是如何长到这么高。

    文菁吃得也很少，无关菜的美味与难咽，是她洁癖犯了。

    在这里吃的饭，从前都是分餐制。只有在游艇上的几次，和闻晓一起吃的不是，但也用了公共餐具，这次却两样也没有。

    文菁的洁癖很古怪，一个人生活就会消失，和人待在一起就容易犯，而且一犯，她就哪哪都不爽，心情烦闷又暴躁，自己懒得理去不管，也没人会发现她这样。

    现在就是这样，她看了看菜盘上出现又消失，又出现的沾满油的筷子，膈应到难以下咽。

    文菁觉得自己也并非嫌弃别人的口水，闻晓还用他的筷子给她夹过菜呢。

    但她就是自己为难自己。

    与文菁舍友从前所述的冷漠无视不同，闻晓食不下咽，却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余光中的画面上。身旁人那近乎透明的苍白脸色，没有抬起过几下的筷子，肩头嶙峋的骨骼，总是低垂着的眼睑，仿佛好像真的要不存在。

    这让他内心压着的石头更加沉重，两相交集，心好像放到一个从未有盘古开天的世界去，用着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踩着地又被天挤压。

    妹妹会在这里，会走到此种境地，都是因为自己的懦弱。

    “没胃口吗？”闻晓问旁边的人。

    文菁没有要为难厨师和桌上其他人的意思，轻声应了，“嗯。”

    “那我们出去走走吧。”话音还未落完，他就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呲啦一声，他也不管对面的闻海章和周见鹤扫过来的目光。

    “好。”文菁也站起来。

    “菁菁吃好了？”桌对面的闻海章突然提高音量，问。

    “嗯。”

    焦虑烦躁的情绪不停在她身体里乱窜，文菁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转过身跟着闻晓走了。

    闻海章跟周见鹤耳语几句，白西装的男人也起身离开。

    不知是要做什么，他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轻脚跟上了前方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