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她不知道,他也没有回答的意思。只好她来回答他的问题了,“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这怎么能叫施舍?你想要这个,我左思右想,好不容易得到,最后双手奉上。是我在祈求你的垂怜……”他声音低低,语气之可怜,就如被遗弃在路边期盼收留的流浪猫狗。
菁无法不心软,也自知说不过他,讪讪闭嘴,却又忍不住奢望,真的喜欢她吗?如果喜欢就要喜欢她一辈子,否则就从来不要说这种话。
这时正好走到了楼外,下午的这段空闲时间是她固定的跑步时间,虽然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减重,但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掉。
不知道其他人会有什么安排,晓在此时依旧跟着她,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闲。
庄园里有片活水湖,花园里绿植充足,即使是冬天,也有些坚韧的绿植不曾倒下,所以空气很是清新。
十二月,是此地一年中白昼最短、黑夜最长、太阳落下最早的月份。
堪堪下午四点多,太阳就会消失不见,而此时,近六点,花园里除了亮起的路灯已再无其他光亮。
也许是因为虹膜色浅,对光线敏锐,粟伊的夜间视力一向很好,此刻,她远远就看见了晓和菁。
两年前她用脚踩了菁的书后,第二天,她就被降到了c组,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晓做的,晓的负责人“白博士”是个年轻的华裔女人,在这里权力很大。和她一起被降组的还有当天在场的寸头男“洛德”,并且在那件事之后,她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到现在的b组,a这个分类和她再无缘会面。
该死的洛德,自己怎么偏偏在那日听信了他的鬼话?
前年,f组的人“消失不见”;去年,d组的人以同样的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不见”。今年,说不定就是c组,那下一年呢?是不是就到她所在的b组了?
凭什么那个女生一来就是a?自己到底比她差在哪里?
*
菁通常都是一个人在此跑步,此刻身旁多出了一个人,她竟不觉得诡异,反而因为这个人的存在,缓解了她因环境中光亮稀少而产生的不安。
晓小步跑,她大步跑,配速不同,经过的距离却差不多。
在看到一颗光秃秃的大树时,菁停下脚来,她记得这好像是一颗年岁很大的樱花树,并莫名对这个场景产生了几份似曾相识感。
“天黑成这样,是看不到雪山了。”身旁闻晓没头没尾地发出了一句惋惜的感叹。
菁不明白这没逻辑的话暗喻着什么,不过她早已对晓跳跃的思维习以为常,保持着沉默,什么也没说。
就算要说,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继续顺着石板小路跑着,不一会儿,鼻尖一凉,竟是天空飘落起雪花来。
“下雪了。”晓在她身边吐出一句话,伸手接住落下的雪花,说话时呼出的气也发白。
六叶冰晶落进他掌心,承受不住那温暖,登时化成一团水,继接,再化,晓的掌纹罅忽间宛如缩小亿倍的溪,汇聚了承受不住的河。它们最后滴落到地面上去,晓这才垂下手,不再续接。
两人还穿着室内的衣服,但却因运动过后身体发热而没有体会到空气中的丝丝寒意。
“嗯,下雪了。”她附和一句。
晓听见她少见的回答,嘴角在被阴影淹没的地方掀起,露出一个终于得到“他等到多时的奖励”的笑,提出一个邀请:
“我想离开这里,你想和我一起走吗?”
不等女孩回答,他在湖边停下来,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待在这里,痛苦是永远也看不见尽头的。”
“我……”菁随着他停下的动作而停下。
这里没有人不知道这一点,晓的话是事实,待在这里,永远也没有人权,更遑论什么自由。漫长的看不见尽头的黑夜,他们只是待价而沽的商品。而他们要做的,也只是成为价值更高的商品。如果有这样一个机会,离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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