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晓兀地笑了一下，唇线跟花瓣似的，“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想起什么？”她又重复一遍他的话。

    “嗯。”

    “我应该想起什么？”不答反问。

    眼里的光渐散，瞳孔继而灰败下去，“没关系，现在就很好。”

    又是这样，没头没尾，意义不明的话。

    闻晓又拥抱了她，这次比先前那次更加用力，好怕她下一秒就消散那样，“世界上只有我和你了。”声音颤抖。

    话里强烈的情绪，让她诡异地产生了安心感。这种话好像在说，只有你是特别的，你正在独一无二的被需要着。

    文菁回抱了他，强迫自己忘记怪异的一切，只关注现在的体验，声音闷在他心口，“接下来怎么办？”

    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做。

    真的像末世里仅存的人类，正在被追捕。

    闻晓沉默着，大抵正在思索。

    “你现在这里待几天吧。”文菁突然说。

    “这里？”闻晓松开了她，讶异她说的话。

    “对。”

    “不行。”立刻拒绝。

    你不知道，如果我不见了，你会遭受怎样的对待。

    所以绝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需要我来承担我们人生中难看的部分。

    “我还需要工作。”面不改色的假话。

    文菁沉默了片刻，思考过后，脸上泛起红晕，慢吞吞吐出三个字，“我养你。”

    闻晓这辈子从没想过，他还有听见这种话的时刻。一时失语，他感受到的不是菁的天真，而是这几个字的真挚。

    “真的？”他问。

    “对。”

    “妹妹拿什么养我？”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但是我很难养。”

    “怎么难养？”

    闻晓被问倒了，思索良久，才想到一个非常生硬的回答，“我对粗糙的布料过敏。”

    “哦。还有吗？”

    “嗯……还有。还有我吃得很多。”

    文菁忽然踮起脚尖凑近，两双眸子相对，“你确定？”

    “嗯。”

    “哥哥不是说从来不说谎？”

    “我……”被拆穿了。

    “还有吗？”

    闻晓：“……”暂时想不到了。

    但是我还是没办法在这里躲清静。

    “夜深了，回去睡吧。”他岔开话题。

    “你待在这里吗？”

    “不，我和你一起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