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停在这里就会被罚款,罚款我可不付。”
文菁指了指路侧停止停车的路牌。
“妈的!”司机给她座位侧面的车窗降下,暗骂一句脏话,又接着骂她。
明明刹车在他脚下,方向盘在他手中,归因却归到了她的身上。
狂烈的风撩起文菁的头发,又将脸部的肌肉都吹僵硬,她的心却从身体里分离出去了,没有愤怒,也不悲伤。
文菁在安检口遇到好些不忍分别的亲人朋友,那种湿黏不舍的情感像有害气体般,迅速在空气中蔓延。她也不幸中招感染。
走的这一日,安检口大排长龙,文菁戴着耳机也无法隔绝那种甜蜜的话语,遂开始痛恨自己为了省钱而没买头等舱的票。
文菁其实没有那么缺钱,只是她迫切地想要实现独立,想要离开父母,她的认知里,不再花他们的钱就是第一步。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觉得不使用他们的资源就不用再对他们的期望负责了。
她宛如一头骄傲的狮子,不愿再背负族群的厚望,只想要独立称王,荣辱都被称赞。
但建立一个新的联盟,必定会经历无数的生死考验。
联盟是为战斗而生的集团,直到它们接管了新的领地,才是完整的狮群。
文菁将电脑放进安检托盘,随后站到安检门下面去。
金属探测仪扫过她的全身,文菁过了安检,推着行李箱迈着大步朝登机口走去。
自动人行道上,她旁边有人在打电话。
倒不是文菁故意偷听,她戴着降噪耳机。奈何那听筒里的声音实在响亮,穿透力极强,文菁又离得极近。
她太累了根本走不快才会选择走自动人行道,俨然那人也很累,走得不快,所以她俩几乎斜向平行。
“崽崽落地记得给妈妈报平安啊!”听筒里的声音说。
“知道了妈妈!我们不才分开几分钟吗?你怎么就打电话给我?”
“哎呀!你懂什么?我心里不安啊,你一个人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别担心了,妈。我都二十八岁了。”
“哎哟,真是狗咬吕洞宾勒!不论你长到多大,你在妈妈眼里都还是小孩子,你晓得不?”
文菁听见这话还以为听筒里的人在骂这边的人是狗。
可听筒这边的人却浑然不觉这话有什么别的含义,她回答的语气还带着笑意:“晓得了晓得了。”
“哎,你爸也要跟你说几句……”
文菁抬起疲累的双腿,快速向前走去,像有鬼在后面追她一样。
奇怪的人!
真是腻歪,恶心至极!
*
文菁最后一次见她妈是在美国。
那天刚好是文菁和SoftwareEngineering的组员约好,做期末项目演示的日子。
文菁准备离开宿舍的时候接到了她妈的电话:
“菁菁,我就在你们学校对面的那家星巴克。”
文菁一愣,被这话里突如其来的信息打得手足无措,“你……到美国来了?什么时候到的?你酒店订在哪里?现在不行,我只能晚上再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回复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你,为什么不能现在来?”
“我今天有事。”
“我没有酒店。我谁也不认识,你不来我就要睡大街变成流浪汉了。更何况,我是为了看你才来的。”
文菁看了眼表,吸入的空气怎么都不够给身体供输的氧:“好吧。”
挂了电话,她只能在小组的群里发消息:“380的演示你们先开始,不用等我。我遇到一些突发情况了。”
她妈说来看她,其实文菁知道,她妈只是顺路来看她。
文菁最终还是错过了。冲进演示教室的时候,只赶上看道组员们垂头丧气地收拾东西。导师看她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合上了笔记本:“由于你们团队核心部分的演示缺失,这次的项目分数我不能给及格。”
华人队友冯邈暴力地拉上书包的拉链,浑身都长满了刺一样,恨不得他手下那拉链是可以捅向文菁的刀。随后他一把抓起书包,撞开她的肩膀走了出去,其间,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另外两个白人队友则用一种混合着震惊和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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