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已经写完的作业本。
黑暗里,周游的眼睛珠子都快贴在上面了,才看清上面的名字——徐然。
谁?
徐蔚的弟弟?
“再他妈出声,今晚就算蜈蚣爬你耳朵里,我都不会管你了。”徐蔚的声音幽幽的从窗口传来,内容之惊悚,让周游瞬间捂紧了耳朵。
蜈蚣、蜈蚣还会钻人耳朵里吗?
太吓人了。
不会是这个糙货在骗他吧?
周游赶紧闭上了眼睛,手指捏着作业本胡乱地扇着,丝丝缕缕的小风从带着腐朽气味的作业本里传出来。
真是太简陋了,和他一点也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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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暑的热不是一个腐朽的作业本能驱散的,周游再次热醒了过来,他张开嘴舌尖探出去舔了舔发干的唇瓣,一一扫过上面干涸的唇纹。
扇不出什么风的作业本不知道跌到哪里去了,他的脖子和额头上又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渍,不用抬手都知道额间的头发已经被热湿了。
他微微地喘了口气,失去了焦距的视线不知道落在屋顶上的哪一处,好半天才晃过神。
漆黑的长夜里不知道几点了,闷热的屋里沉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周游随意捏起在身上的衣服上按在下巴上擦了把汗,慢悠悠地翻了个身。
月光依旧照着窗柩,丝丝缕缕绵延不绝的烟雾在月光里缓缓地向上。
徐蔚在抽烟。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半侧过身对着他的床铺,手指间夹着的烟延伸着向前,半透明的烟雾被月光照进缝隙里,一片小麦色赤裸的胸膛承接着朦胧的月光。
徐蔚没穿上衣。
两块胸大肌跟浸了蜜似的,散发着甜丝丝的气味,蚂蚁爬上去都要脚打滑。
周游听见自己的喉间清晰的吞咽声,他热的嘴唇干裂,却又无法自抑地吞咽着口水。
猩红的火点被人叼在唇间,在昏暗的环境里狠狠地往下走了一截,像是大风吹过落了火星子的秸秆中,吹起了干燥的秸秆间点点火苗。
周游的视线随着堆积的烟灰狠狠地砸向徐蔚的胸膛,在饱满的弧度上暂时停住。
深沉的困意瞬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他的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在上面肆意地一寸一寸地滚动,毫无节制地接着往下滑。
清晰明显的腹肌在裤腰之上,在月光之下,在明暗交界里,在他的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被他目光描摹着。
周游再次听见自己的喉结里唾沫往下咽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咕咚一声,几乎响彻整个房间。
叼着烟的徐蔚转脸看了过来。
几乎在同时,周游紧紧闭上了眼睛。
“醒了就醒了,装个屁。”徐蔚的目光掠过小少爷疯狂颤抖着的眼睫,舌尖抵着唇间的黄色烟蒂,慢悠悠地开口。
周游:“……”
妈的,我哪知道我为什么装睡!
“我刚醒,”周游尴尬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又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滴溜溜的眼睛珠子非常不经意地多次在徐蔚身上擦过,好像是刚发现似的,“啊!你怎么不穿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