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传信回紫薇宗说明情况,宗门定会派人来助我们一臂之力,便不打扰季长老。”
“呵。”
季慕枫嘲讽一笑,头发用根红绳随意束着,大半青丝却散在颈后,几缕碎发垂到脸颊,被他漫不经心地用指节拨开:“此事,可不一定有你想的那般容易。”
“好了!”季慕枫转瞬便大咧咧拍了板,指着自己道:“前路危险,多我一个,到时对付起他们也容易些。诶,不许再有异议,我是长老,你们作为后辈,自然当听我的。”
虞锦欲言又止。
济州城
红日西沉,遗落于身后。
前方星月欲升,方至方圆百里内最为繁华之城。
三人自望城坡御剑而下,缓步跟在连绵的商队车马之后,略作遮掩,佯装普通商客进城。
石板街道宽敞,店肆楼阁飞檐,灯火高张之下,马嘶长鸣混杂在熙攘人声中,又立即被另一声蹄鸣掩盖。
虞锦半倚在客栈木窗旁,思量下一步棋该下在何处,无意一瞥热闹尘世,却隐隐现出迷离怅晚之色。
然不到片刻,敲门声响起,她立时回神。
拉开一侧房门,便见谢清辞换了身窄袖玄衣,腰佩长剑,立于门外。
“可是要出去?”
虞锦正要回房中拿剑,却听身后人平淡道:“不必。”
疑惑回眸,见他面色漠然,虞锦立时会意,微鼓脸颊,勉力故意痴缠道:“大师兄可是嫌我累赘?”
谢清辞不为所动:“能潜于城中魔修,修为极可能于元婴期之上。在石洞中,你既灵气骤然空虚,还是于客栈中休息为妙。”
换言之,她确是个累赘。
“若真如你所言般危险重重,不更要将我带至身侧?我有貔貅之命在身,自能保你们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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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虞锦险些被他态度气笑,但到底记得要事在先,轻眨双眸:“匆忙之间,我亦能寻到隐蔽山洞,你就无所察觉?”
“自是记得,”谢清辞淡淡道:“正是你灵气空虚的缘由。”
虞锦澄澈笑意僵在嘴角,不满道:“既有灵丹补气,这点子空虚又何必放在眼里。”
漆黑古剑横挡在她身前,谢清辞言语坚决:“不必。”
不知是否与谢清辞同行久了,虞锦似能听出他此次话中与平时不同的隐怒,意外愣在原处,一时忘记了反驳。
然谢清辞已径自关上房门,设下阵法禁制后离去了。
虞锦气恼地将长剑仍至榻上,双手抱臂来回踱步。
本想将谢清辞引入魔修腹地,既能令他死在魔修手下,又能借他的死讯惹怒修真宗门,借此讨伐魔尊。
一石二鸟之计,甚至比自己身为魔修时,从内攻破的计策还要轻易。
谁料现下不但多了个横插一脚的季慕枫,令谢清辞得见貔貅之命实力后让她紧跟身侧的谋划,竟也起了反效果。
虞锦十分不解,旁人如云楚意那厮,争抢着要她跟随在侧运转貔貅之能,谢清辞怎不按常理出牌。
且无她指引,他们还不知何时,才能寻到济州城内深藏的魔修。
虞锦暗恼,双眸低垂,俯在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