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季慕枫喃喃自语,仿佛知晓此人,虞锦反问道:“你识得?”
“钱老爷产业遍布济州城,便连我们所住那间客栈,也是他名下,客栈匾额右下角,还有一小字,钱。”
听谢清辞淡然指出,季慕枫恍然一拍脑袋:“我说这字怎这样熟悉,好似在何处见过。”
“三位真人,小人知晓的消息,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可否放过小人,小人真未做过坏事啊!”那人哀求地磕头道。
“回去吧。”
虞锦偏头微笑着,对瘫软在地上的人道。
“多谢真人,多谢真人,小人回去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那人感激地又磕了几个头,哆嗦着爬起来,匆匆转身连木板车也顾不上了。
“噗!”
转身后的得意彻底停留在了那人脸上。
谢清辞平静利落撤剑。
虞锦笑吟吟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尸首:“我都说了,你似乎还未弄清当下境况,回去地府好好想想吧。”
季慕枫看着他二人舒了口气:“还以为你们真要放过他。”
“魔修狡猾,所言俱不可信。”
谢清辞身体微侧,将剑收入剑鞘,低言回道。
“大师兄所言极是。”虞锦忽然笑了,笑意却蹦得很紧。
“大师兄,魔修虞锦,真的被你斩杀于赤焰秘境中了吗?”
谢清辞那点刚柔和的眉峰骤然绷紧,瞳仁里的淡红褪得一干二净,只剩寒潭般的冷。可目光扫过虞锦时,又极快地收了锐。
“自然。你不是亲眼所见?”
“此事我下山后也有所听闻,”季慕枫颔首赞道:“敢以金丹之身,一举斩杀元婴期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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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今世已然十分罕见。”
“你还有何疑问?”
虞锦看着谢清辞未言,余光瞥见他的手一直放在剑鞘上,好似用了些力。
“无事,只不过此人提及魔修护法,不知这济州城中会藏匿魔修几何,一时又想起那魔修,故而一问。”
季慕枫笑了笑,并未在意:“死人怎会复生,何况这人也说,济州城内魔修护法现下有事不在,城内只魔修堂主惹是生非,凭我们三人,足够了。”
虽说季慕枫的鼓舞之言刻意得有些夸张,谢清辞也未反驳,只又叮嘱道:“还是小心些,莫要打草惊蛇。”
“我们此行先为查清与归云山有关的魔修一事,旁的待查清后再做打算。”
墨色衣摆被风掀起半寸,又极快地落回去,谢清辞调转真气,繁茂枝叶从荒芜土地中凭空而生,将地上尸首卷起,卷进层层叠叠的密叶之中,忽而四散落入土地内,那副尸首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慕枫啧啧看完,朝二人问道:“你们紫薇宗是如何打算?”
“宗门亦是此意。”
傍晚在客栈内,虞锦已将此事通过传音符告知了云岚生,云岚生的为难反应也在她意料之内。
毕竟事关魔修,此事看着便不简单,又处在济州城这般不属于任何哪边的世俗地界,贸然对魔修出手,只怕打草惊蛇不说,更会使魔修寻到开战机会,与修真宗门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