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婚姻的同龄人相反,她更想得到金钱与地位。她认为,这是她作为不服从既定规则的少数派,拒绝进入男性叙事、独自生存的自由基底。
在李伊林的二十多岁,女性主义远没有发展到今日阶段。她曾像个异类一样,在普世共识中挣扎许久。她对现实无感,却无可抑制的耽于幻想。她会在想象中构建一个远离男性同盟,更深刻理解人类欲念与情感,对约定俗成普世规则持怀疑态度,自有对世界的独立看法与完整处世的“完美”男子,并将其投射于某个虚幻人类身上。
在这14年间,李伊林所选择的最贴切的投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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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演员何屿。
飞机升上高空,完全暗下的机舱中,小簇读书灯打在苍白书页上,在眼底形成重影。伊林合上书本,关掉顶灯,后调座椅,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对何屿的了解越深,越让习惯与现实对抗的李伊林走向“软弱”。她悲哀地发现,那些她幻想出来的、认为不可能存在的东西,竟然完整属于真正的何屿。而他甚至更加理想主义——他会为了成为演员与家族对抗,为了获得更多体验放弃声名财富,他甚至完全规避了情欲,在名与利的金字塔尖上,活得像个洁净僧人。
伊林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中确定一件事。
她已对他无法自拔。
落地之后,伊林没有马上打开手机。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在托运行李转盘前点亮屏幕。几条未接来电,与方华跳出来的信息中,接机司机的号码保持一致。尽管她已通知方华不用安排,得知他改签的何屿依旧吩咐自己的经纪人当起大管家。
拿到行李之后,伊林给司机回过电话,按照指引找到熟悉的奔驰E450。坐进后座,她点开界面,给何屿发信息。
「已到上海」
伊林稍微想想,再发送一条。
「何屿,不要对我这么好。」
对方并无回复,或许还在工作。
李伊林抬头望向冬日城市。天空中逐渐飘起小雨,寒潮将至。
回到家中,门口依然挂着署名为「何先生」的温热夜宵。伊林已经非常疲惫。她将手机、外套、行李扔在门厅,打开全部暖空调,提着夜宵坐在餐桌上。她吃下美味食物,使用由味蕾升腾起的愉悦情绪安慰自己。
吃完夜宵,伊林又在餐桌上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冲澡。
吹干头发,时钟显示凌晨1点过半。伊林慢吞吞去门厅拿了手机走去卧室。弧形落地窗外传来雨点不断敲击玻璃的声响,她向外望去,对面高楼如同静止的深海鱼群,遥远街道湿漉漉的,被路灯映照着像巨大的海底镜子。
这是潮湿阴冷的上海冬天。她本应早已习惯。
伊林拉上窗帘躺进床铺。手机屏幕显示几条未读信息,她打开,是来自何屿的语音信息。
「伊林,我能看出你很疲惫。只是希望在一些小事上能照顾到你。」
「今天的工作完成了,你也早点休息。」
「伊林,我已经开始想念你。晚安。」
窗外冷雨被暖风挡在粗粝冰冷的现实之外。这是属于李伊林的幻梦时刻。她不再计较于何屿的感情究竟有多少真假,只想拥有此时此刻,在一千公里之外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