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去吗?”
“可以不去。……怎么了?”
恋人关切的目光让她有些害羞。
“……感觉这一天,不是在吃,就是坐着。不想再吃了……想出去走走。”
听到恋人的小声低语,何屿笑了。他揽住她的肩膀,在心中定下新的目的地。
“嗯。不去了。我们去河边走走。”
*
车程接近40分钟,到苏州河边,天色已暗。停好车,何屿戴上浅灰色鸭舌帽与复古方框眼镜,与伊林朝着河畔走去。
4月初的上海,气温稍稍回暖。白日里晴空积攒的热气尚未消散,在日落之前形成刚刚好的春日暖意。河边微风,配以渐渐变为粉色的天空,伊林触摸到久违的开阔自由。
河边的老街道,开着设计类店铺,向街边敞开的西餐厅,迷你小酒馆,一些传统老铺。店家门口的露天椅中,三三两两坐着闲聊的人。大部分人并不会注意到他们。
这是伊林第一次,与恋人大大方方散步在城市中。一些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人,会不由自主盯着何屿看。尽管做了伪装,他依旧太过出众。但他只是牵着她的手,时不时侧身与她闲聊。他表现出的状态非常明显:一个处于热恋中的人。这对于任何陌生的关注与注视,都是一种天然的拒绝。
“小时候……爷爷经常带我来河边走走。2月里,还是冬天,梅花都已开了。天气很冷,爷爷的手很暖。一路上都是梅花的香气。”
这是伊林第一次听到何屿提及家人。不是与父亲的紧张,而是与爷爷的自然。她在心中稍稍思考,并没有追问。
“我小时候的暑假都在乡下奶奶家。跟一帮一般大的小孩到处闯菜园,摘葡萄、黄瓜、小番茄吃。大人们也不管,每天吃水果都吃饱了。”
何屿听着,轻松浅笑。
“你小时候是个野孩子?”
“特别野。觉得自个儿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伊林的语气变得调皮。她向他分享着,那是属于她的肆意童年。
“你呢?小时候,有好朋友一起玩么?”伊林问向恋人,想知道他的小时候。
“有。我们也只是暑假去山里玩。平日里时间都被各种项目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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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只有夏天的两个礼拜,是被大人固定的,去做山野求生训练。”
求生训练,也算不得是玩儿。伊林短暂陷入沉默。在何屿成年之前的生活里,或许,他并不拥有选择权。
“有一年,教练带我们去给小羊接生。我不太敢上手,只负责在旁边接住它们。新生儿身体小小的,眼睛都还没睁开,很努力要站起来。羊妈妈一直舔着它。”
“……那是我第一次面临新生命的诞生,没忍住,在朋友面前掉了眼泪。”
伊林听着,攥紧恋人的手。在脑海里,她想象着小小的他。和新生命在一起,他又感动,又快乐。
“……有抱着小羊的照片吗?我想看。”
何屿稍稍回想。而后他给出肯定回答。
“有,应该在父亲家里。下回拿给你。”
听到“父亲”两个字,伊林有些应激。她想起上一次提到何屿父亲,恋人马上结束对话,远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