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宫看着楚堰时耐心地给小女孩包扎擦破的膝盖，喉间发出低低的嗤笑。

    当他从背包掏出罐头递给孩子时，查宫指尖的藤蔓突然暴涨，将广告牌边缘的铁皮绞出狰狞的裂口。

    “真是愚蠢的善良。”查宫的声音混着风声消散在空气中，他注视着楚堰时被机油染黑的手指，想象着用藤蔓将那双手捆在自己胸前的模样。

    他得等，等待剧情一步步发展。

    车灯划破浓稠的夜幕，楚堰时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仪表盘上的油量警示灯刺目地闪烁，映照出他布满血丝的眼底。

    远处加油站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去加油站碰碰运气。

    扭曲的加油机骨架如同垂死者的枯骨。楚堰时猛打方向盘，轮胎发出刺耳声响。当看到标号95的油枪软管还垂在加油机旁，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月色将楚堰时的影子拉得细长。

    那对夫妻领着女儿道别的笑容还挂在脸上，转身却如跗骨之疽般缀在百米开外。

    倚着车门等加油，楚堰时刚将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咽下，蜷缩在加油机后的小女孩突然冲出来，泪水在脏兮兮的脸上划出两道白痕："哥哥，爸爸妈妈被丧尸......"哽咽着，她颤抖着抱住楚堰时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