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到了万圣节前后，奥维里安照常在早起环绕黑湖跑步，半截路程后，睡眼惺忪的西里斯也加入了他。

    最后的一段平路的冲刺，奥维里安和西里斯又因为“谁先到算谁厉害”开启了一场竞赛。

    西里斯率先到达！

    年轻真好，奥维里安心想，都不担心心率负荷不的。

    西里斯正扶着湖边一棵橡树，弯着腰，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他黑色的运动背心，他还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被一口气呛住开始剧烈咳嗽。

    “西里斯？”奥维里安快步上前，半开玩笑地问他，“你还好吗？别因为跑步让我抬你去医疗翼。”

    西里斯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就在奥维里安准备给他施个镇定咒时，西里斯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呃——”，一片湿漉漉的、边缘带着锯齿的深绿色叶子，被他吐在了冰冷的草地上。

    “……”这叶子被呕出来后西里斯也不咳了。

    “……”奥维里安看着那片边缘有着明显锯齿的叶子惊呆了。

    他试图想面前的不是西里斯而是一个菜精，也不敢相信有人三年级就偷偷练阿尼玛格斯！

    “阿尼玛格斯？”

    西里斯身体一僵，认命地抹了把嘴角，喘息着，带着一丝被戳破的懊恼和奇异的解脱感：“……草。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他靠在粗糙的树干上，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这叶子在嘴里含了刚两周，早知道我就不来跑步了。”

    “所以……”奥维里安把一个困扰他许久的疑问瞬间串联起来，“詹姆斯这学期突然变‘哑巴’，时不时就装深沉不说话，也是因为这个？你们都在学阿尼玛格斯？”

    “嗯。”西里斯点点头。

    奥维里安突然理解了教授们对自己那个无杖咒实验的震惊：“你们怎么敢？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危险？稍有差池变不回来是轻的，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或者直接魔力暴动把自己炸了都有可能！魔法部许可呢？麦格教授知道吗？”

    西里斯被连珠炮似的质问敲蒙了，但他沉默了一小会，然后把潮湿的头发一把捋到头顶：“你不也一样吗。”

    好好好，奥维里安一下被噎住了。

    随后他又想到詹姆斯已经“恢复嗓子”有段时间了，每天礼堂里都能听到他到处呱呱的声音：“詹姆斯什么进度了？他好像没含叶子了……到净化阶段了吗？”

    “不是，他这学期放弃了。不说话已经让那家伙憋得快疯了，比不能说话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在鼻涕精面前像个哑巴！”提到斯内普，他眼中闪过一丝惯常的厌恶，“他差不多每个月都和斯内普（他这次注意把称呼改了过来）去决斗一两次，含着叶子实在影响他发挥。”

    奥维里安简直无语凝噎，他对詹姆斯和斯内普之间那点破事一直难以理解：“就为了……那点从一年级就开始的幼稚仇怨？”

    “看不顺眼需要理由吗？”西里斯嗤笑一声，活动着还有些发软的腿脚，“而且……詹姆斯好像很喜欢莉莉·伊万斯。每次看到莉莉跟鼻涕精说话，他就跟被巨怪踩了尾巴一样。”

    奥维里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样追女孩？靠跟她的好朋友（虽然关系复杂）决斗来吸引注意力？他要是一直这样犯蠢，毕业前别说谈恋爱，莉莉能正眼看他一眼都是梅林显灵。”

    “那我可不觉得。”西里斯对詹姆斯有滤镜，他觉得詹姆斯什么都能搞定。

    “除非他想换个目标的话，咱们学院对詹姆斯有兴趣的女孩子多得是。”奥维里安也认可这位朋友的魅力，魁地奇明星又有趣仗义。

    随后他忽然话锋一转，带着点促狭：“说起来，你就没点……感情萌芽？别告诉我你满脑子除了阿尼玛格斯、恶作剧和跟家里对着干就没别的了。”

    西里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在家里压抑得喘不过气，逃出来只想喘口气，自由点、搞点刺激的……没空想那些！”

    提到“家里”，西里斯那充满戾气和厌倦的语气，却突然让奥维里安想到了前几天来自安多米达的消息。她即将临盆了！在那间远离魔法界喧嚣的小屋里，一个新的生命即将诞生。

    他眼睛一亮，语气变得轻快起来，试图驱散西里斯身上弥漫的低气压：“说到你家，倒是有个好消息。”

    西里斯嗤了一声，透过又垂下来的头发，歪了下头问他：“那个家里能有什么好消息，多了个能迫害的可怜虫？”

    “差不多吧，”奥维里安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弧度，“不过这个‘可怜虫’……还没出生呢。”

    西里斯愣住了：“……什么？”

    “安多米达，”奥维里安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她快生了。就在圣诞节前后。”

    西里斯猛地转头看向奥维里安，眼睛都亮了一下：“真的？！”安多米达是他为数不多让他喜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