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服务员原本漫不经心，一见是李建民，立刻热情起来，没等他回话就匆匆跑向后头。

    娄小娥好奇地看着李建民，“你在这儿也有熟人？”

    李建民点点头，“算是吧。是我妈的一个闺蜜，我爸去世那会儿她正好出差，就把潇潇托给了易忠海。前几天她才回来。”

    “知道潇潇的事之后，她特别自责。要是孙姨在，易忠海他们绝不敢那么欺负潇潇。”

    娄小娥轻轻点头。

    “建民来啦！还带对象来给孙姨看呐！真好，比你爸那个老实人强多了！”

    “这才回来两天就找到对象了！幸好你带来了，不然过几天我还打算去给你说媒呢！”

    孙艳听说李建民带了个漂亮姑娘来，赶紧小跑出来，一眼就看见他身边的娄小娥。

    孙艳仔细端详着娄小娥，越看越满意，这姑娘身材丰腴，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只是穿着打扮不俗，恐怕家世不一般，等建民走了得好好打听打听。

    娄小娥被看得脸颊发烫，低着头轻声问好。孙艳笑容满面地说："好孩子，以后建民就托付给你了。他要是敢欺负你，尽管来找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他！"

    李建民听得头皮发麻，不过是来买辆自行车，怎么就被当成对象了？虽然他心里确实有这个念头，但这也太快了吧。偷瞄娄小娥羞红的脸庞，他心里忽然觉得，快一点似乎也不是不行。

    "孙姨！我们是来买自行车的。"李建民赶紧打断，再这样下去娄小娥都要无地自容了。

    "买车好！早就给你备着了！"孙艳兴冲冲地拉着娄小娥就往里走。周围的售货员都抿着嘴笑，李建民尴尬地跟上，这阵势让他想起前世被亲戚催婚的经历。

    "这些都是新到的款式，飞鸽、凤凰、永久，你看中哪个？"孙艳一边介绍，一边亲切地拉着娄小娥的手问长问短。

    "阿姨，我叫娄小娥。"

    李建民赶紧选了辆永久牌自行车打断她们："孙姨，我就要这辆。"

    "直接推走吧，记得去派出所打钢印。"孙艳摆摆手，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娄小娥，像是要把这姑娘的模样刻在心里。

    李建民有些后悔带娄小娥来了，这场面实在太让人招架不住。"孙姨，钱和票还没给您呢。"

    "赶紧带着小娥去兜风！"孙艳佯装生气，"你都能捐一万二，孙姨还送不起你一辆自行车？放心，这钱和票都是我自己的，不违反规定。"

    见孙姨态度坚决，李建民只好作罢，心里盘算着日后定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份人情还上。

    走出供销社，娄小娥仍心有余悸：“总算解脱了，再和孙姨待下去，我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可不是嘛，我也是头一回见孙姨这么热情，简直恨不得把你吞下去似的。”李建民也一脸后怕。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不过孙姨问你是我对象的时候，你怎么不反驳？”

    娄小娥顿时脸红得像烧起来，支支吾吾地说：“我……我那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嘛！”

    说完，她瞥见李建民眼中含笑，眯起眼娇嗔：“好！你竟然敢笑话我！”

    “不敢不敢，我哪敢！”李建民连忙摆手讨饶。

    “这位美丽的，不知我有没有荣幸载你一程？”他忽然表情一正，语气绅士。

    娄小娥扬起下巴，故作生气：“既然你这么诚恳，我就勉强答应吧！”

    李建民微微一笑，骑上自行车，载着她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朝派出所驶去。

    “同志，我来上钢印。”到了派出所，李建民开门见山。

    “两块。”

    他递过准备好的钱，不一会儿警察打好钢印，叮嘱道：“钢印费每年一交，有事来找我们。”

    “好。”

    办完手续，已是黄昏时分。天边铺满绚烂的火烧云，娄小娥轻声赞叹：“真美！”

    “是，真美。”李建民也望着天空出神。上一世污染严重，这样的景色实在难得。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他脱口而出，随即又后悔——家里空荡荡的，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不了，出来太久，该回去了。下次吧。”娄小娥婉拒，又浅浅一笑：“你家不是连椅子都没有吗？难道让我坐床上？”

    李建民一愣，有点窘：“你怎么知道？”

    随即拍拍脑袋，苦笑：“看来我家那点事，已经传遍整个南锣鼓巷了？”

    “对呀，你家的事早就被人扒了个底朝天，连你打的家具我都知道呢！”她语气调皮。

    “行，那过几天再请你去。现在我先送你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娄小娥点点头，心里一暖，脸颊又红了——这人说话真是直白。

    半小时后，李建民按娄小娥指引，停在一栋二层小别墅前。

    “这就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