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栋失魂落魄地走出大领导的家门，回想这些天与李建民对峙后的种种，似乎总是自己吃亏。

    如今事情闹到最上层，自己被贬已成定局，仕途彻底终结，再无晋升可能。

    想到这里，杨厂长悔恨交加，对聋老太和易忠海恨之入骨。若不是为了偿还聋老太的人情，自己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还有李建民，他背后究竟是何方势力？为何连最上层都被惊动？

    李建民的干娘？杨厂长早已暗中调查过，她同样是中的同志，身后的势力与大领导相当，甚至略逊一筹。

    怎么会……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一步错，步步错！步步错！”杨厂长踉跄走到车前，喃喃自语。

    举报两天后的中午，李建民、娄小娥和小丫头共进团圆饭。李建民与娄母亲自下厨，菜肴美味无比。

    “建民，潇潇，多吃点！”娄母声音微颤，眼眶泛红。

    娄小娥伏在李建民怀中轻声抽泣，离别的哀伤在屋内弥漫。

    小丫头察觉到气氛不对，放下碗筷走到娄小娥面前，怯生生地安慰道：“嫂子别哭，是哥哥欺负你了吗？潇潇帮你！”

    娄小娥搂住潇潇，强挤出一丝笑容：“嫂子没事，只是太高兴了。”

    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握紧小拳头，气鼓鼓地说：“要是哥哥欺负你，你就告诉潇潇，潇潇帮你打哥哥！”

    李建民无奈苦笑：“在潇潇眼里，哥哥就是会欺负嫂子的人吗？”

    小丫头瞪大眼睛：“怎么不是！我都看见好几次你把嫂子欺负得起不了床，别以为我年纪小就不懂，就是你欺负嫂子！”

    娄小娥顿时满脸通红，嗔怪地瞪了李建民一眼，柔声说：“潇潇乖，哥哥没有欺负嫂子。”

    小丫头倔强地昂着头：“哼！嫂子别怕，今天有我在，绝不会让哥哥再欺负你！”

    娄小娥无奈地拧了下看热闹的李建民。经小丫头这一闹，娄父娄母脸上也浮现笑意，离愁别绪顿时冲淡不少。

    有了这个开心果，这顿饭吃得还算圆满。饭后，李建民三人与娄父娄母带着行李来到火车站。

    按照上级安排，他们将先乘火车到港口，再转水路，沿途有人暗中保护，让李建民不必担心。

    “建民，你和潇潇都是好孩子。往后我们不在身边，你要多担待晓娥。”娄母红着眼圈嘱咐。

    “岳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蛾子。”李建民语气坚定。

    “建民！别为我们操心，那边一切都安排好了，到了地方我们会给你消息的！”娄父强作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透出他此刻的不平静。

    虽说准备周全，但李建民明白，娄父这一去，等于从头再来。人脉全无，只有起步的资金。或许还有霍老，或许另有依靠，可那里鱼龙混杂，与四九城截然不同，必然处处是险。

    故土难离，何况年岁已长的娄父。李建民深知，他离开，一是为了组织，二是不愿成为他的拖累。娄父想专心为组织出力，也在某种程度上助他一臂之力——毕竟能让组织为一个年轻人改变对资本家的态度，李建民未来的潜力，娄父心知肚明。

    再险的路，他也要为这小两口拼一把。

    有些话不必多说，男人之间，一个眼神便已足够。

    “岳父，你真的不必这样。”李建民开口。

    娄父洒脱一笑，拍了拍他的肩：“替我照顾好晓娥就行。”

    娄父娄母走了，走得干脆，也走得欣慰。火车站口，娄小娥趴在李建民肩头放声大哭。

    旁边的小丫头眼睛红红的，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嫂子别哭，你还有潇潇呢！不哭了，爷爷奶奶会回来的！”

    一个星期过去，娄小娥终于从离别的情绪中走了出来。看着重新露出笑容的傻蛾子，李建民松了口气。

    这些天，他哪儿也没去，不是陪着晓娥，就是和小丫头一起。何雨水有时回来，也一直陪着。

    终于，阴霾散去，笑容重回她的脸上。

    第二天一大早，李建民和娄小娥各骑一辆自行车，朝四九城的景区出发。

    为了庆祝她走出低落，他决定带全家去附近景区好好玩一天。

    长城上人依然不少，但比春节时少多了。领了票，李建民牵着娄小娥慢慢走，小丫头和何雨水则一路疯跑，远远地只能看见两个小脑袋——这还是他眼力好的结果。

    登长城，望山河壮阔；逛公园，陪傻蛾子散心。当然，两个小丫头除外。

    这一天，他们一直玩到天黑才回家，晚饭也在外面吃了。

    回到屋里，两个小丫头连招呼都没打，倒头就睡。

    李建民轻轻关上门，把娄小娥搂进怀里，柔声问：“蛾子，身体好点了吗？”

    娄小娥点点头……

    也许是父母的离开让这傻蛾子今晚格外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