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感慨，几分释然。

    “山河水后浪推前浪，尘世上一杯新人换旧人。”

    他抬头望向灰色的天穹，目光悠远，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英雄不问出处。”

    中年人收回目光，看向祝曼君，又看向沈川。

    “以后曼君在外行走遇到难处，道友援手一二，也算全了今天和我这一面之缘。”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像是在托付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幽鳞毒虬道祖在给自己的圣女找一个靠山。

    一个大罗金仙就能让道祖开口托付的靠山。

    这份面子，不小。

    沈川闻言，对中年人躬身施礼。

    姿态端正，不卑不亢。

    “晚辈能力之内，全力以赴。”

    没有拍胸脯保证，没有夸下海口，只是简简单单八个字。

    能力之内，全力以赴。

    能帮的一定帮，帮不了的也不会逞强。

    这份坦诚，反倒让中年人更加高看了几分。

    中年人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脸色一变，淡淡吐出一个字：

    “滚吧。”

    语气粗粝，毫不客气，像是在赶一个赖在家里不走的晚辈。

    但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分明带着一丝笑意。

    沈川又是一施礼。

    “晚辈告辞。”

    语落。

    沈川消失了。

    不是遁走，不是飞行，不是任何一种在场修士能够理解的移动方式。

    他就是消失了。

    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从那片金色的区域中彻底抹去了痕迹。

    而这一消失竟然跨越了整个九幽域。

    九幽域，灰界最大的域面之一，纵横不知几千万里，其中凶地密布、秘境无数、空间紊乱，即便是太清境修士想要横渡也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而沈川一个大罗金仙，一瞬间就跨越了整个九幽域。

    他出现在了九幽域和黑绳域、还有轮回域中间的那一片空间大裂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