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开裂的古契玉璧孤零零飘在高空。

    下方一众涂山族人尽数骇然不已。

    太清中期的九尾白狐，依靠九品仙器幽蘅溯光伞结合自身天人境灵域，鏖战三十六天，斩杀修为高出自己一筹的太清后期九尾赤狐涂山辉。

    高空之风渐渐平息，涂山海棠收起幽蘅溯光伞，低头看着残破的古契玉璧，心底满是唏嘘无奈。

    同族相争终究残酷，可她别无选择。

    之后她必须闭关漫长岁月，慢慢修养损耗严重的神魂，还有本源。

    此刻虚空之上，余波未散，空气中还弥漫着方才那场激战留下的灵力碎屑，像是无数细碎的光点在风中缓缓坠落。

    涂山辉的尸身还躺在远处的空中漂浮，三尸归体之后暴涨的修为最终也没能救他的命。

    而涂山海棠或者说，涂山海棠的自我尸所化的那头九尾白狐正傲然立于虚空之上。

    九尾如瀑，通体雪白，每一根尾毛上都流转着淡淡的法则灵光，那是涂山一族古老本源之力的外在显现，她的气息虽然有些紊乱，但那双狐眸中的冷厉却丝毫不减。

    沈川站在远处的高空之上，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战场，然后他淡淡开口，

    “这太清境后期修士的仙灵力储备，倒是惊人。”

    沈川的声音不高，但在这片寂静的虚空中却清清楚楚。

    “那涂山辉三尸的魂体重新回到涂山辉体内之后，这涂山辉的实力暴涨之下，果然不凡。”

    沈川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头九尾白狐身上。

    “若不是涂山海棠积攒多年灵力，又有两种法则护体，配合涂山一族古老本源之力，加上那幽蘅溯光伞，”

    沈川微微摇头，

    “真的赢不了。”

    沈川身旁，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左边是一个红衣妖艳女子，那女子容颜绝美，眉眼间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妖冶，红唇微启，仿佛随时都在勾引人的魂魄。

    但她的眼神却冷得像冰，以幻术幻化成这副模样的石惊鸿。

    右边是一个佝偻老妪，满脸皱纹，脊背弯曲，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婆，但她的双手却稳得很，没有一丝颤抖那是同样以幻术遮掩真容的叶轻眉。

    两人听到沈川如此说，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石惊鸿的妖艳红唇微微一勾，

    “确实，那涂山辉三尸归体后的实力，放在太清境后期里也算顶尖了。”

    叶轻眉则是沙哑着嗓子低声道：

    “涂山海棠能赢，靠的不是修为，是底蕴。”

    沈川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从九尾白狐身上移开，落向了远处的天际。

    那里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只有无尽的虚空和几缕飘荡的残云。

    然后沈川的语气突然变了。

    “之前涂山辉捏碎了一块令牌一样的东西。”

    沈川的声音冷了下来。

    “应该是求援，为何过了三十六天，依旧不见援兵？“

    沈川的眉头在披风下微微皱起。

    “莫非援兵路途太远？”

    “还是说，”沈川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援兵就是故意拖延时间，要看着涂山一族被自己人的斩尸灭杀掉如今的大长老？“

    这话一出。

    石惊鸿和叶轻眉的表情都微微一变。

    故意拖延？借刀杀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涂山一族内部的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而就在这时涂山海棠所化的九尾白狐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战斗时的凌厉，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平静。

    “你们若是不服。”

    九尾白狐的狐眸扫过涂山一族剩余的十几名太清境修士。

    那目光像是在看死人。

    “本尊送你们上路。”

    十几名涂山一族的太清境修士站在远处。

    他们的表情各异，有愤怒的，有恐惧的，当然还有犹豫的，也有冷静的。

    但没有一个人开口，没有一个人接言。

    他们看着勉强支撑的涂山海棠，或者说，看着涂山海棠的自我尸所化的那头白狐久久沉默。

    似乎在权衡什么，也可能，实在等援兵。??

    他们在等，等那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不来的援兵。

    沈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没有说话。

    只是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个圆球，通体浑圆，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灵光，隐隐有天道法则的气息在其中涌动，是补天珠的仿制品。

    一个墨绿瓷瓶，瓶身通透，墨绿色的液体在其中缓缓流动，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正是掌天瓶的仿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