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因失衡而径直向前扑去,额头恰好抵在他坚实温热的肩头。
霎时间,沈挽棠浑身僵硬。
而在她跌来的刹那,萧珩的手已下意识抬起,稳稳扶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纤细,柔软。
柔软细腻的衣料,是属于女子特有的曲线,体温隔着衣料穿入大手掌心。
长睫微垂,目光落在尽在咫尺的雪白脖颈上,此刻正因羞窘而微微泛红。
萧珩闭了闭眼,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
他强自克制着冲动,环住她的手臂肌肉绷紧如铁,贲张的线条在衣袖下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
“嘭嘭嘭!”
舷窗外,漆黑的夜空被骤然点亮。
烟火绚烂,天幕染成瑰丽画卷。
今日是何时?
沈挽棠脑海中闪过一个奇怪念头。
她稍稍回神,试图稳住身体,从身下滚烫的怀抱中挣脱。
可是,身下人的手臂却忽然收紧,甚至带了些蛮横力气。
沈挽棠被更牢固的禁锢。
方寸之间,逃离不得。
他眸光灼热,声音低沉喑哑到了极致。
“沈挽棠,”他唤她,字字清晰,“我的心思,你还要装作不明白到几时?”
沈挽棠神色一怔。
他的声音穿透震耳欲聋的烟火轰鸣,直直撞入她心底。
仿佛为了回应他的问话。
夜空中的烟火达到了顶峰,成千上万盏精心准备的花灯也齐齐燃亮。
顷刻间,整条河道与天际映照得亮如白昼,光华璀璨,美得惊心动魄。
这景象,远非寻常灯会可比。
沈挽棠一时失神,古怪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今日并非十五。
.
海棠苑内。
沈婉清指尖拈着细亮的银针,在绢布上勾勒出并蒂莲的轮廓。
她抬眼,看向一旁临窗作画的沈挽棠,目光落在宣纸略显散乱的墨迹上。
“棠儿,你这画的是什么?山不像山,水不像水的。”她顿了顿,“若是有心事,不妨同阿姐说说。可是……与那位宴山先生有关?”
沈挽棠动作一滞。
一滴墨险些滴落画纸。
沈婉清眉眼含笑,心下几分了然。
“我瞧着你这些时日,心绪总被那人牵动,时喜时忧。”沈婉清轻叹口气,“既然放不下,心中已有答案,何妨不顺着自己的心意试一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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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棠儿自幼便是有主意的,想到什么,就敢去做的。这份胆识,是阿姐很羡慕的。”
不同于自己的温婉顺从,棠儿的身上有一种挣脱束缚的生命力。
不被规训,率性而为。
沈挽棠彻底搁下了笔。
她在阿姐眼中是这般的吗?
昨夜的漫天烟火历历在目。
那双凤眸比烟火更灼热,似是在她脸上反复流连。
她心乱如麻,终究避开了先生的问题。不过,她也并未同迟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