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如今毕竟是陛下亲口赐婚的准皇子妃,您这般,若传扬出去,于她于您,都是有损无益啊!”
车帘被霍然掀开,又重重落下。
“回府。”
嗓音比夜风更冰凉刺骨。
卫陵无声地看了一眼满面焦灼的周玉徽,利落地扬鞭驭马。
马车驶进夜色。
周玉徽站在原地,狠狠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最后冲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仰天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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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宁远侯府。
一道太后的懿旨传来,打破了府中宁静。
旨意言辞肃然,道五皇子妃人选关乎天家体统与颜面,特召沈挽棠即日起入宫,于训诫司习学宫中礼仪规矩,不得有误。
次日一早,天色未明。
沈挽棠静立于宫门之外。天际尚未透出一丝暖意,晨露沾湿裙摆。前来接引的,是太后身边那位以严苛著称的掌事女官,赵姑姑。
她面容肃穆,上下打量了沈挽棠一番,便转身引路。
训诫司,偏殿。
殿内光线昏暗,唯有几盏长明灯在古佛前摇曳。
赵姑姑肃立佛前。
“沈二姑娘,太后娘娘懿旨,请您在此净手焚香,抄录《地藏菩萨本愿经》五卷。一为天下苍生祈福,二来也为您自身静静心性。”
“今日日落之前,需得全部抄录完毕,供奉佛前。”
沈挽棠垂眸静听。
此经书篇幅极长,常人一日潜心抄写,最多完成三卷。
若是五卷……
赵姑姑的声音再度响起。
“供给佛前的经文,要求字迹工整,不得有丝毫错漏污损,否则便是心不诚。”
沈挽棠:“臣女谨记。”
殿内炭火奄奄一息,唯余几点暗红。
砚台中的墨汁冰凉。
沈挽棠端坐于蒲团之上,背脊挺得笔直,才抄录不过半页,指尖已冻得发僵,几乎要握不住笔。
赵姑姑如一尊冰冷的石像,始终立在她身侧半步之处。
殿内只闻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以及更漏滴答,催人心绪。
腕间酸涩,沈挽棠动作稍顿。
今日这关,怕是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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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萧珩入宫觐见完永嘉帝。出了大殿,他径直朝着宫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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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
卫陵垂首跟在半步之后,低声禀报:“王爷,沈二姑娘一早便被太后召入宫中,此刻应还在训诫司佛堂抄经。”
萧珩凤眸缓缓扫过。
卫陵屏息凝神。
萧珩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浅笑,笑意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自嘲的冰冷。他脚步不停,依旧朝着宫门的方向走了几步。
玄色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下一瞬,他忽然停下,骤然折返,竟是朝着训诫司走而去。
秋风萧瑟,日光在廊下投下惨淡光晕。
佛堂寂静。
萧珩立在廊下,目光穿透半开的殿门,一眼便看到了殿内跪坐的纤细身影。
她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