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枪，我可以让你走。”

    “你以为我会信你？”

    幽灵的手指缓缓收紧。

    “砰。”

    枪声在房间里炸开。那个人额头上多了一个洞，血从洞里涌出来，顺着他鼻梁往下淌。他的身体僵了片刻，然后像一截被锯断的木桩一样直挺挺地倒下去。

    艾琳娜身体在剧烈颤抖，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在沾满灰尘的脸上冲开两道浅沟。

    剃刀冲过去，割断她手腕上的扎带，撕掉她嘴上的胶带。

    “没事了。”

    艾琳娜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仓库外，枪声渐渐稀疏了。

    影子小组从正门突入，与幽灵里应外合，不到十分钟就清除了仓库里所有的武装人员。

    九个武装人员，七个当场死亡，两个重伤，没有一个逃脱。

    剃刀蹲在仓库中央的空地上，手里握着枪，目光扫过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他身上到处都是伤，手指上的指甲被撬掉了几颗，血已经凝固了，在手指上形成一层暗红色的硬壳

    “幽灵，伤亡情况。”他按下对讲机。

    “影子小组无人伤亡。”幽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轻松。“仓库里的武装人员清空了，两个重伤的怎么处理？”

    “绑起来，等我们走之后让警察来处理。”

    “明白。”

    剃刀走到托马斯·肯普夫面前。

    托马斯靠坐在仓库角落的墙壁上，右腿被子弹击中，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把裤子染成了暗红色。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你是肯普夫家族的人。”剃刀蹲在他面前，目光与他平视。

    “是。”托马斯的声音沙哑。

    “为什么要亲自来？你可以在华盛顿遥控指挥，派别人来。”

    “因为我不放心别人。”托马斯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而且，我不相信别人能办好这件事。”

    “你有勇气。”剃刀的声音很平静。“可你也很愚蠢。”

    “也许吧。”托马斯低下头，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在水泥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摊暗红色的血泊。“杀了我吧。”

    剃刀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枪收起来。

    “不杀你。”

    “为什么？”

    “杀了你，凯瑟琳会更加疯狂。”剃刀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留着你……你活着比死了有价值。”

    托马斯盯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愤怒、屈辱，也有无奈和绝望。

    两个队员上前，将托马斯绑了起来，然后一左一右架着，跟着剃刀和艾琳娜的背影向外走去。

    仓库外，三辆皮卡排成一列，车灯全开，照亮了前方的荒草地。

    “上车。”剃刀拉开一辆车的车门，钻了进去。

    艾琳娜跟着坐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仓库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一大片火光从铁门缝隙里喷涌而出。热浪透墙而出，将寒冷的空气逼迫开去，滚烫扑到每个人的脸上。

    “你在里面放了炸药？”她问。

    “不留痕迹。”剃刀的声音平静。

    车子启动，驶离了仓库，朝布达佩斯的方向驶去。

    突然，前方的路面上出现了几道白色的强光，从车队的正前方照射过来。

    “停车。”幽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剃刀睁开眼睛，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朝前方看去。

    三辆黑色的面包车横在路中间，车灯全开，刺眼的灯光像三只正在眨眼的巨眼，把整段公路照得亮如白昼。

    剃刀从腰间拔出手枪，拉动套筒。

    “什么人？”幽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不知道。”剃刀的目光锁定前方的面包车。“可能是肯普夫家族的人，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

    面包车的车门打开，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黑色头盔的武装人员从车里跳出来。

    他们的装备比仓库里的那些人精良得多，HK416步枪，战术背心，头盔，夜视仪，防弹衣，对讲机，全身上下挂满了各种装备。

    剃刀数了一下，至少有二十个人。

    他们排成战斗队形，枪口指向车队，一步步逼近。

    “下车。”领头的人用匈牙利语喊道，声音低沉而冰冷。“双手抱头，下车。”

    “开火吗？”幽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等等。”剃刀按下对讲机。“这些人不是肯普夫家族的人。”

    “那他们是谁？”

    剃刀盯着那个领头的人，看着他那身装备，然后看着他那套作战服上的醒目标志。一只只展翅的猎鹰，下面是三个字母TEK。

    “匈牙利反恐中心。”剃刀的心猛地一沉。“TEK特种部队。”